現在的局勢,並不真的是師父爽快,而是形式所逼,牛學誌在眼鏡男手上,作為人質,師父對於這群歹徒,除了聽從他們的安排,並沒有其他對策。
“既然你告訴我你想得到碧玉觀音,那麼首先,你該告訴我,碧玉觀音究竟是什麼?”
眼睛男掰動著自己的指節,發出極度不悅耳的聲音。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懸崖。”
“懸崖也是人的姓名?”我不解地問。
眼睛男彎著腰,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當然不是,隻是因為我很危險,你和你的師父都需要謹慎對待。稍不小心,你們會遭受跌落懸崖的痛苦。”
我對眼鏡男陰森森的嘴臉很厭惡,但同時,也有些許的害怕。
“好,我記住了。懸崖,講一講碧玉觀音的事情吧。”師父說。
“碧玉觀音,傳說是一件可以讓人實現任何願望的法寶。”眼鏡男坐上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回答師父。
“老道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堅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恐怕也有什麼副作用吧?”師父問。
“至少我沒聽說過副作用的存在。”眼鏡男繼續講道,“在我看來,它是老頭子發財的捷徑,所以我現在必須找到它。”
“老頭子?”師父皺著眉頭,略有疑惑。
“我的養父陳順才。他其實給我起了個名字,陳華陽,不過我更喜歡懸崖這個稱呼。我很危險,不是嗎?”
我心裏想著,“危險與否先擱置不提,精神不正常,是肯定的。”
眼鏡男注意到了我不屑的眼神,他扭頭看著我,“小鬼,知道我為什麼抓走那個小矮胖子,而不是你嗎?”
“為什麼?”我問。
“因為你太瘦了。”眼睛男舔了舔幹巴巴的嘴唇,“沒有那家夥胖。”
牛學誌聽到了這句話,開始掙紮著,“師父,救我啊!”
“小牛,放心,師父會想辦法的。”師父安慰著牛學誌。然後師父又看著眼鏡男,“你總不會隻告訴我這麼少的信息。”
“當然不會,我會細致地講解整個事情的經過。”
從眼睛的口中,我們得知,整個故事是這樣的。
十年前,在小城裏,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盜竊案,剛到小城博物館不久的一件價值連城的碧玉觀音,被人偷竊。
這件事,引發了各方麵的關注,小城裏幾乎出動了最大的資源,尋找碧玉觀音。
幾乎每個人都有稽查的權利,所以對竊賊來講,岌岌可危。
竊賊名叫騰龍,在經過了各種險境之後,他走投無路,便將碧玉觀音交給了小城裏比較富足的一個人,陳順才的手裏。
陳順才其實也算是騰龍的遠房親戚,隻不過關係比較黯淡。
之後,陳順才通過大點各方麵的關係,減弱了眾人對碧玉觀音的收捕。也減輕了騰龍的壓力,但之後,陳順才便將碧玉觀音據為己有,而再也沒交還給騰龍。
碧玉觀音的魔力,就是在這個時候,初見端倪。
改革開放初期,政策並不是十分寬鬆,然而陳順才卻順風順水,一舉承包了小城裏最大的礦山,接下來的幾年,他的事業也進入了高潮期。
眼鏡男曾經看到陳順才對著碧玉觀音說話,他堅信,是碧玉觀音的作用,讓陳順才改變了命運。
碧玉觀音有讓人想法變成事實的魔力。
而坊間,也鬧出了碧玉觀音是神物的傳聞,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竊賊已經許願。
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會完全地順著人心所願的方向發展,得到碧玉觀音的七年之後,陳順才唯一的兒子陳劉濤出事了,他故意殺人並逃逸。
這大概是陳順才最後一次使用碧玉觀音的力量,陳劉濤至今沒有被警察捉到,沒有人知道他躲到了哪裏。
之後,陳順才去世,他的財產順理成章地被養子懸崖,也就是眼鏡男繼承,然而最讓眼鏡男心神向往的碧玉觀音,卻神秘地不見了蹤影。
陳順才隻留下了一首詩,“碧水川藏,奇玉於江;天黃觀望,雀鳴鶴音。”
詩表麵上是說,在山川裏的水,有寶玉在那,天色發黃的時候觀望,鶴在水中的倒影像雀一樣。不過,實際上,這首詩暗藏玄機。
隻要看第一句話的第一個字,第二句話的第二個字,第三句話的第三個字,第四句話的第四個字,得出碧玉觀音。
然後看第一句話的第四個字,第二句話的第三個字,第三句話的第二個字,第四句話的第一個字,得出藏於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