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尚的電話到了,嚴雯甜蜜的接起,知道那肯定表示他也回到了上海。果然,向尚說他也剛到上海,在機場上一上出租就給嚴雯打的電話。不過他今天有點忙,預約嚴雯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嚴雯高興的答應了。掛了電話,嚴雯甜絲絲的想,他一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燕芬說的對,遇到對的人一切都是這樣自然而然,根本無需多想,根本無需刻意。
嚴雯在北京出差的時候,妹妹嚴蓓抱著嘎嘎去拍了一輯母子寫真照,嚴蓓抱著嘎嘎,再一次體會到母子連心的感覺。她以前一直有個心願,就是一家三口拍個寫真,到時讓丈夫唐紹清穿上飛行員製服來個“製服誘huò“,那多提氣。可惜這樣的願望已經永遠不可能實現了,他們已經僵持了半年,感情早已灰飛煙滅。照片上的嚴蓓,早已做了一個閃著淚光的決定。所以這天晚上,嚴蓓再次拒絕了父母要為她出麵調停的好意。
嚴父嚴母麵麵相覷,但嚴蓓從小自己主意大,加上父母格外寵她,也養成了她在父母麵前說一不二的行事風格。
爸爸仍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拋棄不放棄:“我們的意思,他唐紹清不要以為自己是個飛行員就怎麼怎麼樣了,我們不稀罕的,他賺再多的錢又不是給我們花,對吧?但我們做大人的總不能像你們小青年這麼衝動,動不動就說離。夫妻兩口子總歸是這樣的,哦,要都像你們,動不動就來真格的,我跟你媽離過十回都不止了!其實要我我看呢,他也不一定就是要跟你拆夥,也就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我們父母出麵警告警告他,我看他能老實點。”
爸爸說完看看媽媽,媽媽趕緊接上話茬:“是呀是呀,再怎麼樣,我們的麵子他也要給一點,不看僧麵看佛麵。實在不行,我跟你爸商量過了,我們就去找他爸他媽,讓他們管管自己的兒子!太不像話了!”
嚴蓓煩躁起來:“爸媽,你們還要我說多少遍,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這代人什麼都能湊合,可我不願意湊合!如果一段婚姻已經沒有了感情,那它還有什麼意義?我又何苦要把自己賠進去?我不是離了他唐紹清我就活不成了,我能活得更好。”
爸爸有點火了,聲音大了些:“那嘎嘎呢?你就圖你自己痛快,孩子怎麼辦?你們這代人就是沒有責任心!”
“你不要動不動就說這代人,我們本來就不可能跟你們一樣!”
媽媽一看氣氛不對,趕緊拉爸爸的袖子:“你也是!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嘎嘎大概是被他們的爭吵聲吵醒了,嘴一咧就哇哇大哭起來,哭得那個慘烈呀,肝腸寸斷,眼淚鼻涕橫飛。
爸爸氣得手臂一甩,掙脫了媽媽的手,大步流星走出了女兒的臥室。媽媽歎口氣,丟下一句“蓓蓓啊,要聽勸”,也緊隨爸爸出去了。
嚴蓓抱起了孩子,嘎嘎立刻停止了哭泣,像個小樹袋熊一樣軟軟地趴在媽媽肩頭。嚴蓓聞著嘎嘎身上的奶香,眼淚又一下衝了出來。她是那麼愛自己的孩子!並且會永遠愛她。可是在她小小的心裏,她會知道世界上有人如此深愛著她麼?有一天,等嘎嘎長大,擁有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媽媽,她還會像現在這樣依戀媽媽麼?嚴蓓含著淚,親吻著嘎嘎的臉。
嘎嘎在媽媽肩頭很快安靜睡去,嚴蓓把孩子輕輕放下,細心蓋好她的小棉被,拿起手機給唐紹清發了一條短信,隻有五個簡單的字:我們離婚吧。
嚴雯晚上加班後回到家,已是八點。她看爸爸黑臉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對自己的回來視而不見,就知道爸爸他老人家心情不太好,還是少惹為妙。媽媽問她吃過麼?她回吃過了。
爸爸突然爆出一句,“吃過了也不打個電話回來,你媽把菜熱了七八遍。”
媽媽趕緊阻止他,“啊呀,好了。”
爸爸嗓門更高,“我說兩句也不行?這個家我還不能說話了?”
嚴雯趕緊溜進廚房,媽媽跟了進來。嚴雯從盤子裏用手拿起一塊糖醋小排放在嘴裏吃了起來。“好吃。”
媽媽打她的手,“洗手。”
嚴雯耍賴的笑笑,問媽媽,“爸這是又怎麼了?我剛出差回來,我可沒得罪他,怎麼一回來就給我看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