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生振笑道:“就在你做農民工搬東西的時候,我抽空看了這墓誌,原來墓主人叫張康年,生前在江寧府,也就是現在的南京市做茶葉生意,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大茶商,真的富比王候,他家的船隊從長江口入海,生意一直做到南洋各地,墓誌裏說他身高九尺,換算成現代人的身高標準,應該是兩米五左右,這個伏在內棺蓋上的史紅婕,本是大官的女兒,因父親惡了雍正帝,全家男丁被問了斬罪,她是先為官奴,又為官妓,後來年老色衰,被張康年的兒子以四十銀子買回來,請南洋大巫施了法術,當做張康年的鎮墓活獸,封死在內棺外,外棺內,若有有賊人膽敢發塚,她會奮起搏殺,以護家主!”
趙無謀笑道:“墓誌裏說的賊人,就是我們了?不過她頭頂既被釘了符釘,當時就應該死掉了,怎麼又有可能被活封進外棺,成為鎮墓活獸的?”
齊生振聳聳肩道:“這——?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們下地的都知道,怨氣越深的人,死後變成鬼也越難纏,她生前本來是個好好的小姐,後來既為官奴又為官妓,還被人從天靈蓋釘入符釘,其苦至深,其慘至深,魂魄中怨毒非常,你又來摸她,不纏你死才怪?”
趙無謀砸砸嘴道:“幸虧我有辦法,你說她年老色衰被姓張的兒子買走,但看她的樣子不象年老色衰的樣子呀?”
齊生振披嘴道:“她被張康年的兒子買走時,正好三十歲,在那個年代這種年紀,已經算是老女人了,哪象現在,三十歲的女人還在裝純情!”
趙無謀捏了捏史紅婕的那一身雪白,笑道:“三十歲正是身材豐滿的極致年紀,我看一點也不老,好——!看我來拔她頭頂上的釘子!”
齊生振道:“也要小心點,這個姓張的茶商盡喜歡弄些邪門的東西!”
趙無謀道:“這個自然知道,幸虧那個施降的早咯屁了,否則又來耗費大精力和他鬥法,象現在這種樣子,要破降術,卻是簡單!看我的!”說完話,指尖早燃著一張“破瘴符”。
那道“破瘴符”燃燼了之後卻不散開,在半空中凝著一團,趙無謀左手壓在右手上,翻手做了一個漂亮的手決,接住那股凝而不散的符灰,“啪——!”的一聲,拍在了史紅婕的後背上。
“崩——!”寂靜的墓中,傳來了不大不小的一聲爆炸聲,這是“天破”的聲音,說明趙無謀的符有效,下在史紅婕體內的降術被趙無謀破掉了。
隨著“天破”聲的發出,史紅婕雪白的身體就有了反應,胃由慢到快的蠕動,由下至上延伸,半分鍾後,一條尺許長的雙翅赤色大蜈蚣就從她長著兩顆狼牙的小嘴裏爬了進來,振翅欲飛。
齊生振正用手電照著哩,見狀是眼明手快,操起鏟子,照著那大蜈蚣就是一下,“啪-!”的一聲響,把那蟲蠱拍扁在綠魈的臉上,一股黑血順著綠魈雪白的胸脯往下流,所經之處,本來光滑如玉的胸脯上,起了一串串烏黑的燎泡。
趙無謀道:“你拍它幹什麼?它的法力已經被老子破掉了,你不拍它,它自己也會炸開身體的,我們隻要不讓它的黑血濺到就行,你把拍死,倒是成全了它兵解了!”
齊生振道:“有什麼區別嗎?”
趙無謀道:“有——!它自己暴掉,從此以後就煙消雲散了,你成全它兵解,它還可以投胎做這種極毒的大蜈蚣,還可能再行修煉,叫你的子孫當心點,碰上這種雙翅赤色蜈蚣時,不論大小,都要當心,被它咬一口就咯屁!”
齊生振咧嘴道:“迷信的南京人,哪來這些吊話哩?一隻蟲子而已,拍死就拍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了,老子已經三十六歲了,坐牢剛出來,連個潘西的手都沒機會碰,還子孫哩!看來長沙九門的老齊家,在我這代就要斷根了!”
趙無謀笑道:“看你的麵相,不是斷香火的人,隻是結婚生子都遲點罷了!”
齊生振聞言兩眼放光道:“真的假的?你別哄老子開心了!”
趙無謀披嘴道:“切——!老子哄你什麼好處?廢話少說,幫我把她摞倒,我來拔釘子!”
齊生振道:“你把她定在這裏就好了,又來多什麼事?我們不必管她,開棺發財要緊!”
趙無謀笑道:“老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你想想啊?要是你被人釘住天靈泥丸宮,魂魄永世出不來的話會有什麼感受?”
齊生振道:“你還是大善人?不過說的也是,算了,就幫你個忙吧,隻是話要說到前頭,她含冤受辱的慘死,她的魂魄可能難纏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