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一群狂奔的飛馬載著強壯的騎士箭一般向前衝去,身後一陣揚塵。

塵土落下,草叢中一雙小鹿般驚恐的大眼張望著,一個十幾歲的的少年慢慢的探出頭來,烏黑的短發,雪白幹淨的麵龐,因為受到驚嚇,大大的眼睛淚汪汪的惹人憐愛。

“雲兒,他們走遠了,我們快走吧!”身邊含著身的魁梧男人拉了一把少年,少年卻固執的沒動,他低著頭,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趕盡殺絕?”少年低聲喊道:“還不夠嗎?他殺了我的父親還不夠嗎?!”

身邊魁梧的男子看著眼前絕望的人兒,心中滿是憐愛和心痛,他一把擁住他說:“雲兒,不要傷心!不要哭!以前我是白將軍最忠實的部下,現在我就是你最忠實的部下!”

白雲在男子懷裏泣不成聲,他呢喃道:“青岩~青岩~”

天國天宮。

天王寢宮內,一個身材強壯的將軍緊低著頭。他身著鎧甲,一看就是風塵仆仆而來。

天王斜躺在他正前方兩米開外的床榻上,夜色已暮,他雪白的頭發披散在月白的錦袍上,蒼白的手扶著尖尖的下巴,一雙細眼中冰藍的雙眸閃著寒光。他沒有任何動怒的表情,但坐下的將軍已不寒而栗。

“瑞木。”低沉的聲音讓瑞木將軍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把頭壓得更低了。隻聽天王輕歎說道:“你是我最器重的將軍啊~”

瑞木抬眼看了天王一眼,又趕緊低下頭,他感覺周身冰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陣響動帶過一股風,瑞木偷偷抬眼,天王已經離開了。他下意識鬆了口氣,但心情更沉重了。

福福緊跟著天王身後,穿過天宮清冷的庭院,天王從寢宮出來就這樣腳步匆匆,但他不敢問,這到底是要去哪?

路線漸漸熟悉,福福心中有了數。是那個地方啊~那個人早已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天王為什麼還要留他?為什麼還要一再的審問他?

果然,天王徑直走進天牢,厚重的黑銅大門在天王駕臨前打開,發出令人心顫的沉重聲音,鏈條在黑夜中轟轟作響。福福跟隨天王自冰冷的石階向下,他恍惚聽到了石壁滴水的聲音。

冷,一股股潮濕的寒氣鑽到福福身體裏,他有些後悔沒吩咐下人給天王拿件衣服。天王雪白的身影閃在自己身前,映著牆上跳動的火焰宛如幽靈一般。

兩人上到鐵梯上,鐵梯應聲而下,少許,福福聽到各層牢裏的哀嚎、訓斥和鞭打的聲音。

鐵梯停住,天王往深處走去。經過幾道黑鐵門,和兩側彪悍的士兵,天王站在那裏。那個最深處最黑暗的地方。這裏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甚至,感覺不到溫度。福福隻能憑感覺站在天王身後。

忽然,屋內大亮,刺得福福睜不開眼。他知道,是天王點亮了燈。他眯著眼睛,看到石床上一個虛弱的身影,他褐色頭發散亂,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破舊的布衣服。他抬起頭,俊朗的臉輕蔑的看著天王,嘴角忽然諷刺的一笑。

“出去。”

福福趕忙後退,鐵門在自己麵前關上,一切安靜下來。

這裏的隔音很好,以至於福福不知道天王在裏麵怎麼訓問,但白夜卻明顯憔悴下來。是什麼力量讓昔日最威武的將軍如此?但折磨白夜有什麼用呢?他絕不會說出哥哥孩子的下落,況且,現在那孩子也不知跑哪去了。

福福感覺過了兩三個時辰,他聽到大門一響,天王走了出來,和進去的時候神色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