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漢的頭向後移了移,目光正好對著趙蒼龍魂魄正在發著綠光的雙眼,此時黑大漢的腦海裏突然閃現了他的父母,他的妻兒以及他所有的朋友,黑大漢就這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一幕,就好像被催眠了般一幅幅畫麵在他的眼前浮現,這是一幅很久以前的畫麵,隻見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樸素,手裏拿著幾根長針坐在一個小火炕上正織著毛衣,屋子裏麵黑漆漆的,從火炕上來看應該是個農村。而中年婦女旁邊有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玩耍,而小男孩旁邊有一個稍大點的男孩子正在調著老式的收音機。這時隻聽黑大漢伸出手用哭腔喊道:“媽,老兒子看到你了,您辛苦一輩子了,別再這麼累了……”話音剛落,又一個畫麵出現在黑大漢的腦海裏,隻見這是一個非常簡樸的結婚現場,一個人長得人高馬大穿著一身灰色的老式西服,從一間農村的小房子裏抱出穿著一身紅色衣服褲子頭上蒙著一定紅色蓋頭,而那個人身後跟著一幫親屬朋友,喜出望外的從屋子裏走出來。此時黑大漢笑了,幸福的笑容,黑大漢傻兮兮的說道:“媳婦,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眾人看到這一幕驚訝的看著黑大漢,大家心裏很明白,這是中了妖術,把曾經早已淡忘的過去都想了起來。鬼二哥見此情形連忙喊道:“黑漢子”這一聲非常的大,把旁邊的人也嚇了一跳,同時喬連山也從趙蒼龍後麵走來,看著趙蒼龍站在那一動不動知道時機到了,把手中剩餘的一根比較長的鐵鏈迅速向趙蒼龍甩去,本以為喬連山這次絕不會罷手了,沒成想鐵鏈還沒等打到趙蒼龍就被趙蒼龍伸出的一隻手抓住了,趙蒼龍背對著喬連山抓著手中的鐵鏈使勁一拽將喬連山拽到自己跟前,然後跳起身抬起雙腳對準喬連山的胸口一頓猛踢,直到把喬連山踢到了牆角處才肯罷手,婉娘和厲鬼見此一幕立即走上前忙扶起喬連山,此時的喬連山捂著胸口緩緩的站起身說道:“你這妖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你的身手都是裝出來的,以前假裝打不過我那都是假的”喬連山說此話時恨得咬牙切齒,但卻又無能為力。
趙蒼龍剛剛的舉動並沒有想直接取喬連山的性命,而是全部的怒氣都用在剛剛刺死他的黑大漢的身上,眾人也弄不明白玄虛老和尚的法力高深為什麼不去阻止趙蒼龍的肆意妄為呢?難道玄虛老和尚也是來看熱鬧的?在場的人都很不解,這時趙蒼龍從牆角處一個黑影又竄到眾人麵前,玄虛突然從旁邊閃了過來擋住了趙蒼龍,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念著佛號說道:“阿彌陀佛,閣下即已成冤魂,乃是定數,你雙手塗滿無辜人的鮮血,且已經罪大惡極,莫要再傷及無辜,你們百年前的恩怨在此了解貧僧不便參與,但若要傷害他們,貧僧定不饒你”
趙蒼龍聽玄虛這席話笑道:“哈哈哈,老和尚,你且讓開,孤王隻取他一人性命,然後便罷”說著便伸出枯幹的手指著黑大漢。
黑大漢此時也從剛剛的迷幻當中清醒過來,看著趙蒼龍指著自己於是怒氣衝衝的便上前罵道:“你他媽算給什麼東西?一會自稱孤王一會自稱寡人的,真當你自己是皇帝了?想殺我?你得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趙蒼龍一聽黑大漢這麼小看自己被徹底激怒了,於是伸手便去推玄虛,可是他一個小鬼怎麼可能是玄虛的對手?玄虛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擋在眾人前麵生怕被傷害分毫,這時趙蒼龍眼睛一轉把目光投到玄虛旁邊的一塊空地上,於是閃身繞過玄虛,伸出枯幹的右手便向黑大漢打去,因為眾人都沒想到趙蒼龍詭計多端,正當大家瞪大了眼睛都以為黑大漢必死無疑的時候,趙蒼龍的手掌已經打到黑大漢的前胸,結果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黑大漢不僅沒事連動也沒動一下,隻是身上穿著判官服卻被打得粉碎,趙蒼龍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黑大漢放在懷裏的那本書上,隻見書從懷裏滑了下來,一身的衣服碎片,他卻安然無恙,黑大漢見此情形也後怕的退了幾步,然而那本書恰巧掉在高千祖身旁,高千祖迅速上前撿起那本書,以為是本奇書可以克製趙蒼龍,本想看看這是本什麼書結果封麵上什麼字也沒有,趙蒼龍看見這本書便要去搶,高千祖一個轉身躲到了玄虛的身後,黑大漢怕趙蒼龍會對自己不利一直警惕著趙蒼龍。而眾人也把目光投在這個大魔頭趙蒼龍的身上,大家心想,喬連山已經那麼厲害了,而趙蒼龍打喬連山就像捏螞蟻一樣,對他們來說真正的威脅是趙蒼龍,玄虛看似法力高強,但對於詭計多端的趙蒼龍打不打得過也不好說。
高千祖躲在玄虛的身後,一邊提防著趙蒼龍,一邊翻看那本書,書是從右向左所著,書的兩麵是藍色書皮,上麵什麼字也沒有,當翻開第一頁的時候隻見上麵用毛筆從上到下寫著四個繁體大字“蒼龍手記”這原來是趙蒼龍親手寫的手書,在看右下角還寫著四排小字:“乾坤已伏,逝者為奴。世間萬象,人鬼奇途。”高千祖看完心裏想道:“這是本什麼書?竟然還與乾坤天地有關,逝者為奴?把死人當做自己的奴隸?世間萬象不用說了,人鬼奇途又是什麼意思?這和趙蒼龍的仙丹又有什麼關聯?”於是他又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寫道:“招靈塔幾百名道士進去無一生還,卻唯獨我趙老道身負重傷逃此一劫,不曾想又被一夥出馬仙追殺,逃亡於此。看到這裏後麵就沒了。然後寫的都是喬家的事,隻見第一行寫道:“老道我花重金買通劉冠昌,讓其幫我引薦喬連山,此官熱心腸,必能祝我達成所願。”高千祖看到此處合上了書,就憑這一句話他都明白了,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巧合,而是趙蒼龍設的一盤棋,喬連山隨著這步棋一步步的走向的深淵,這一切都怨誰呢?怨趙蒼龍的殘忍,還是怨喬連山的無知,輕信他人?誰也不怨,怨的是這個世間有太多的貪婪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