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第一次給別人紮針,有一種又忐忑,又興奮的感覺。等楊淩回過神來袁成奇已經回到車裏。
楊淩偷偷瞄了眼手機,手機出現了新消息。楊淩看袁成奇悠閑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咳咳,成祁,你不覺得那兩個人有點奇怪嗎?”
“哦,哪裏奇怪?”袁成奇饒有興味,“你說說看!”
“首先之前在村裏,我為他們檢查身體,發現他們皮膚雖然並不白皙卻也不像是村民還是比較細膩的,他們的指掌和虎口間還有薄繭,顯然像是長期拿捏什麼重型工具。其次,他們跟在我們後麵雖然看上去積極卻少了一份真心,像是在執行什麼任務似的。”楊淩以手扶額,作沉思狀。
“對敵最怕的就是敵在暗我在明,現在他們到了明處,我們便放心了。”
楊淩深以為然,繼續翻閱書刊,車身一個晃動,噗嗤一聲就撕下來一頁。
楊淩頭上冒汗,這本書是從王爺手裏借來的,結果就這麼被自己給撕了。
“楊姑娘還是歇歇吧!”袁成奇一副惱怒的樣子,竟是將書都藏好,再也不讓楊淩碰了。
楊淩歎了一口氣,背朝車廂內假寐,偷偷翻開手機,點開成祁的信息,隻有寥寥幾個字“我想你了。”就這麼幾個字讓楊淩的心頭一陣激蕩,甜甜地笑了。
馬車趕了半天終於到了旅途中的第一個城市,運城。楊淩苦思冥想也不能想到運城對應的是今天那個城市。運城街道繁華,現在正是傍晚,正需要找間客棧。楊淩覺得新奇,這古代的客棧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結果一間客棧過去了,兩間客棧過去了第三間,第四間。終於停在一間其貌不揚的宅子外,牌匾上寫著袁府二字。阿四身子輕盈地躍馬而下,熟練地打開門
,先一步進去打點。
“馮嫂,馮嫂!”
“誰啊?誒,小四啊,是不是少爺來了,哎,小四你一向做事周全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們好提前準備啊。少爺房間的褥子要換新的,廚房來不及了,得去八寶閣訂一桌酒席,少爺最喜歡吃的兔絲木耳羮,八寶鴨一定要有……”馮姨全名馮蘭,是袁成奇母親的陪嫁丫鬟,先太子太子妃故去後,獨留下垂髫的袁成奇,馮姨心疼這個孩子啊,這麼可愛的孩子還這麼小,卻已經不能體會到母愛了。於是馮姨立了終身不嫁的誓言,二十年來,一直呆在袁成奇身邊,悉心照料。這塊宅子是太子妃的陪嫁,雖然從外麵看上去普普通通,其實內裏大有乾坤,馮姨老了,怕給袁成奇拖後腿,於是自發請纓來這裏打理宅子。
“唉唉,馮姨,您先別忙活那些個,有兩個特殊的客人要安排一下,就安排在特殊房間就好。”阿四忍不住還是打斷了馮姨。
馮姨一下嚴肅起來,招來心腹丫鬟菡萏,低聲吩咐幾句,菡萏給阿四見了禮隨後告退安排去了。
“好了,小四,你們這次準備住上幾天?”馮姨又變成那個噓寒問暖的老人家。
“呆幾天就走,馮姨也不用費太多心了。稍稍收拾幾間房就好了。”阿四和馮姨移步前院。
“唉,怎生就呆幾天,後山有溫泉,合該多去呆幾天。這種天氣正適合泡上一泡。”馮姨拉著阿四往前院趕。
阿三一到地方飛身下馬,將馬交給仆人,一陣風似的搬出一個踏板放在馬車下,彎身恭候王爺下車。
“爺,請下車!”
袁成奇緩緩移步下馬車。楊淩掀開車簾,無視車踏,躍下馬車。袁成奇默默收回高舉的手,蹙了蹙眉頭。
楊淩走進袁府,假山,泉水,古樹,名花,真真是個修養的好地方,大隱隱於世,這樣的鬧市之中竟然有這樣的桃園。
阿三急匆匆地趕過來,非要向楊淩炫耀一番,“這裏的山石都是太子妃嫁給太子後,兩人親自挑選,從太湖挖掘來的太湖石。太湖石玲瓏多孔,透過太湖石可以窺孔內山水,別有一番風味。這裏,看這裏,月夜下四下無人的時候,靜靜地聽,就能聽到珠落玉盤的樂聲。這樂聲的來源……這這。”糟了,記不得了,阿三故作鎮定,但老臉已經一片緋紅。
楊淩盯著阿三,等著聽下文,“阿三,不要賣關子了,快快說吧。”
袁成奇饒有興致的盯著阿三,阿三苦笑,這些自己哪知道啊,都是在王爺那耳濡目染,聽得多了,才知道一二,現在自己在這賣弄,怕是惹得爺不高興了。
“楊姑娘,王爺,屬下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點事,恕先行告退!”阿三嗖得一下消失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