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高大男子一臉茫然地盯著他。
縱然沒有任何動作,光是這身材就足以讓人隱隱發慌了。而且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讓人不由得聯想起了一些怪物。剛才正是因為被這家夥靠近,人群才會突然散開的。
這年頭,身材過分高大完全會被當做異類,甚至還有些地方把這種人當做怪物驅趕。
“我……沒有。他……自己……讓我……”高大男子支支吾吾,看他的淡然的表情,這倒不是由於慌亂,可能是天生口吃。
“明明是你趁著我三弟運氣途中沒有防備強行偷襲,否則他怎麼會被一拳打倒?”對方不依不撓地說著。看他們的架勢,不讓高大男子做出賠償,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作為一個剛剛來的看客,鬱笑從雙方的爭執中大致還原了事件經過。
大體上,就是很單純的走江湖的碰上了硬釘子。
那個躺在地上的倒黴蛋應該是練硬氣功的,然後他們主要的賺錢手段就是挑唆路人毆打他們,以此來表演強大的硬氣功。沒想到碰上個蠻力過人的,一拳把那個硬氣功的打翻了,所以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這件事可大可小。就道義上來說,那個被打昏的兄弟應該沒受重傷,隨便賠點湯藥費意思意思也就行了。不過那個高大男子似乎覺得是對方先挑唆他打人的,不想出錢是理所當然的,而且若是按照江湖規矩,這也應該是被打敗的家夥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對手。
“唔……”鬱笑把玩著手中的月耀劍,這柄劍沒了鋒刃,劍身材質摸起來也像是玉質,捏在手中頗為舒服,所以他不知不覺養成了這麼個小習慣。
這種閑事麼……可以管也可以不管,反正鬧得過分了應該會有衙門的捕快來處理吧?
鬱笑這麼想著,準備離開,然而,就在他轉身之前的刹那,他偶然對上了那名高大男子的視線。
那是一種全然漠視生命,隨時隨地可以動手殺人者才會有的視線……
鬱笑背脊一寒,饒是他曾經經曆過不少修羅沙場,也是第一次遇見擁有這種眼神的“人”。
這種眼神……真的是“人”嗎?為什麼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那些“非人”的妖獸呢?話說回來,自己過去遇見的最多的倒也確實是妖獸呢……
鬱笑隻在瞬間便轉換了念頭,他一個箭步上前,穿過人群,站到了那名高大男子身前。
哪怕鬱笑也算是身高八尺,在這名高大男子麵前都顯得無比渺小。
“對不起打攪一下,這位兄台,能否讓我說一句話呢?”
麵對著高大的男子,鬱笑依舊淡定。
“什,麼?”
“哦,抱歉,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拽著你手的這兩位。”鬱笑微笑著,然後掏出了一張……製作精良的名帖。
“……”
“……”
現場一片寂靜。
終於,有個圍觀路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無語,打破了這片沉寂:
“你這小子突然拿出個名帖是什麼意思啊?我們是來看幹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