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得空早些回了莊園,吳鑫剛想向胡振生攤牌,卻瞥見了一個痛恨至極的身影——沙暖暖。
她怎麼陰魂不散,又追到了這裏?
這三年,也不知趕了她多少次,說盡了冷言冷語,就差動手了。可這個沙暖暖好像打不死的小強,死乞白賴地纏著吳鑫,說什麼也不放手。
他一蹶不振的時候她不嫌棄,他醉酒鬧事的時候她也不嫌煩,他吐得稀裏嘩啦她還幫著清理,這個沙暖暖,真的是盡到了未婚妻的本分。
隻是每次吳鑫看到她,就會想到念念無辜慘死,心裏的恨意便增添一分。這個沙暖暖,吳鑫說什麼也不會接受!
“義父,有時間嗎,有點事情想和您聊。”
吳鑫全然無視沙暖暖,讓胡振生的臉色不那麼好看了,“沒看暖暖來了嗎,先陪她出去走走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沙暖暖倒是殷勤,“鑫哥哥剛回海聯,怕是很累吧,我燉了點蟲草,你和義父都嚐嚐。”說罷,就從下人手裏接過了湯盅,給胡振生和吳鑫各倒了一碗。
胡振生交口稱讚,吳鑫也不好過於駁她麵子,一飲而盡。
“這就對了,快帶暖暖出去轉轉吧,年輕人,整天宅在家裏總是不好的!”胡振生吩咐道。
出了莊園,吳鑫冷著個臉,大步走在前麵,全然不顧身後小跑著勉強跟上的女人。
“鑫哥哥你慢點!”沙暖暖故作嬌嗔道。
吳鑫權當沒聽見,半點憐香惜玉之情也沒有。
莊園依山而建,入了夜,路上連個鬼影子也沒有,鴉雀無聲。
“哎呦!”沙暖暖一聲叫喚,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吳鑫不搭理她,她就沒完沒了一聲聲叫喚著,吳鑫不回頭誓不罷休的架勢。
輕歎一聲,微微蹙眉,吳鑫還是轉了身,“怎麼了?”他冷冷地問道。
“我的腳扭了,哎呦,好疼!”沙暖暖跌坐在地上,擰著眉頭一臉痛苦,“快扶我一把!”
無奈之下,吳鑫還是伸出了手。
空氣裏突然飄來一陣奇異的香味。吳鑫莫名感到眩暈,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念念。
“鑫哥哥,鑫哥哥……”她一聲一聲喚著。
“念念,念念是你回來了嗎,念念!”吳鑫一把把她死死摟在了懷裏,如果這是夢,他寧願永世不醒。
懷中的軟玉不安分了起來,微涼的手在吳鑫胸口畫著圈,“鑫哥哥,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她在他耳邊輕聲低喃著,說罷,櫻唇貼上了他的脖頸,順著一路向上,覆上了他的唇瓣。
久違的熟悉感覺重又襲來,吳鑫再也不想克製,隻想狠狠地占有,與她融為一體……
清晨,吳鑫是被一陣清冷寒涼凍醒的。腦袋暈乎乎的,太陽穴突突地疼。揉了揉眼睛,這才愕然發現自己不著寸縷地躺在草坪上,懷裏摟著的,竟是沙暖暖!
從未有過的恐懼慌亂襲來,吳鑫推開與他緊緊糾纏的女人,扯過身上蓋著的大衣。
女人光潔美好的酮體一覽無餘,她竟然一絲不掛,身上密布的青紫痕跡訴說著昨晚戰事的激烈。
吳鑫的粗魯行徑一下把沙暖暖驚醒了,睡眼惺忪地睨了眼吳鑫,嬌嗔地說道:“鑫哥哥,你醒了,早,好冷,抱抱我!”
吳鑫頭皮一陣發麻,明明印象裏是念念回來了,怎麼會……
記憶拚命往回倒車,想要找出端倪,沙暖暖已經起身挪了過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鑫哥哥,你好棒,能做你的女人,真幸福。”
她的聲音很軟,酥到了骨頭裏,卻讓吳鑫覺得無比惡心。
對了,昨晚她說扭了腳,他過來攙扶,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味便產生了幻覺。念念已經不在了,又怎麼會死而複生?該死,一定是她,對他下藥了!
吳鑫的眸子裏都快噴出火來。答應了要和念念生生世世相守,卻害得她失了性命。想著要對她忠貞不二,卻被沙暖暖下藥得手。他和念念的不幸,始作俑者,就是沙暖暖!
想到這兒,他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大有一副要她給念念償命的架勢。
沙暖暖以為一夜的縱情歡愉可以完完全全把念念趕出吳鑫的心裏,從此取而代之,卻沒想逆了龍鱗,惹來了殺身之禍。
她喊不出聲音來,隻是低低地嗚咽著,手腳拚命撲騰,想要逃出男人魔掌。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吳鑫又是練家子,她的小粉拳就像捶在了棉花上,半點起不到作用,不一會兒就開始翻白眼,奄奄一息。
身後傳來了汽車馬達聲。
沙暖暖一夜未歸,又聯係不上,沙雲逸放心不下,親自來莊園尋找,沒想卻看到了草地上赤身裸體的男女,男人欲致女人於死地的一幕。
定睛一看,那麵色潮紅的女人,不正是暖暖嗎?
心下大驚,他急忙下了車,大呼一聲:“吳鑫,放手,你在做什麼?”
吳鑫已然紅了眼,死死扼著沙暖暖的咽喉,半點不肯鬆手。
情急之下,沙雲逸照著吳鑫的後頸猛地一劈,吳鑫晃晃悠悠倒地,沙暖暖這才逃過一劫。
等到吳鑫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莊園的大床上。身上早就清理幹淨了,套著家居服。
莊臣一直在旁邊守著,見大哥醒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大哥,你別太自責,這是意外,嫂子,嫂子不會怪你的!”莊臣輕聲安慰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哥和嫂子感情有多深他不是不知道,發生這樣的事,大哥一定是萬般悔恨的吧。
過去的三年,看著大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莊臣幾次都想鬆口了,告訴他,嫂子還活著。可想著大哥要知道嫂子拿自己一隻眼換來他的周全,一定會自傷還她的吧。
大哥和嫂子,明明深愛,卻不得相守,隻能一次次為了保護對方,選擇犧牲自己。這樣的愛,偉大,卻太過痛苦。或許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這次,看著大哥狼狽不堪的樣子,迷迷糊糊還在喊著嫂子的名字,流著淚向她道歉懺悔,他知道,或許自己真的錯了,他們已經深深紮根在彼此心裏,誰也拆不散,誰也趕不走。
“大哥,其實嫂子她……”莊臣就要脫口而出,告訴他嫂子還在人世,卻被吳鑫平靜地擺擺手打斷了。
吳鑫怕極了,不敢再聽到和念念有關的任何事情。
雖然和沙暖暖完全是個意外,可他應該提高警惕的。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讓這段感情蒙了塵,他沒有資格再去提她了。
吳鑫看了眼相處多年的好兄弟,愧疚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代替你享受了這幾年的父愛,偷走了海聯總裁的位置。
本想放過胡振生,可現在,對不起,我做不到了。胡振生和沙暖暖,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莊臣不明所以地看著大哥,以為他還在為了沙暖暖的事情內疚,趕忙安慰道:“大哥,別這樣,嫂子一定不會計較的。”
吳鑫自嘲地笑了笑,淡漠地問道:“義勇那邊怎麼說?”
沙雲逸和沙暖暖父女是怎樣的狠角色他不是不知道,這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沒進園子,直接去了酒店。隻是……”莊臣欲言又止。
吳鑫轉而看向他,依舊雲淡風輕,“隻是什麼,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他們無非就是要我給個交代罷了!”
原來他一早心知肚明。可這樣的交代又怎麼會是吳鑫願意給的呢!
冷哼一聲,吳鑫呆呆地望向天花板,“告訴姓沙的,三天後我會和她舉行婚禮。”
“什,什麼?”莊臣還以為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吳鑫。
大哥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怎麼會拋下嫂子去娶沙暖暖?難道真是心生內疚,覺得對不起她?
“吩咐他們準備吧,我累了,想休息。”吳鑫歎了口氣,重重地合上了眼。
念念,再等等我,三天後,我就下來陪你。
知道吳鑫鬆了口,胡振生、沙雲逸他們都驚得合不攏嘴。原以為他會寧死不從的,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
隻有三天時間準備,匆忙是匆忙了些,可害怕夜長夢多,吳鑫會突然變卦,早點舉行婚禮也好。
海聯義勇聯姻的消息一出,立馬攻占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四季酒店大堂裏,帶著墨鏡的女人看到電視屏幕上熱情洋溢的新聞報道微微一怔,兩行清淚便不由自主順著臉頰滑落。
他終於還是和她喜結連理,找到了屬於他的幸福,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