檻車:古代運送囚犯的車子。有利的戰機,也難以取得令人滿意的戰果。先退兵漢壽或白水關,待過了這多雨的季節,再重返大劍山與薑維決一雌雄?這樣,必然會在朝廷上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那許多原本對此時伐蜀持有異議的朝臣,肯定會趁機煽風點火,對他進行大肆攻擊。而急於滅蜀的司馬昭,也會大為惱火。說不定司馬昭一怒之下,還會翻臉無情,把一切過錯全部推到他的身上,用他來做替罪羊,以此來平息朝臣中的怨氣和朝廷上的風波……
瞻前顧後,左思右想,鍾會再次領教到了鄧艾的厲害。看來,鄧艾對此時伐蜀屢陳異議是有道理的,隻要薑維還在執掌著蜀國的兵權,若想滅蜀是難上加難;隻有靜觀待變,等蜀國兵權易主以後再揮師遠征,才可一舉平定巴蜀。但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無法挽回,若再失去了司馬昭的信任,他無疑將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還可能成為鄧敦第二。他絕不能步鄧敦的後塵,也不能與鄧艾相比而黯然失色;他要盡快地想出攻取劍門關的好辦法,使他在少損失兵馬或不大損兵馬的情況下,把劍門關奪取到手,掃清人蜀的障礙!可好辦法又在哪裏?他絞盡腦汁地苦苦思索著,搜腸刮肚地反複尋求著,希望能有奇跡出現,使他擺脫目前的困境……
然而,無論鍾會如何苦思冥想,奇跡卻始終沒有出現,他有些失望了,茫然四顧。驀地,他發現從大劍山上走下兩個魏軍兵士,正在大步向他走來。是昨晚偷襲劍門關時幸存下來的兵士?還是蜀軍的探子化裝下山刺探軍情?
鍾會正疑惑著,那兩個兵士已來到了他的馬前,躬身施禮,齊聲說:“末將參見鎮西將軍!”
鍾會仔細一瞧,才發現來者並不是普通的兵士,而是護軍胡烈和參軍羊琇,忙驚奇地問:“胡將軍與羊參軍為何這種裝扮?為何從大劍山上而來?”
胡烈拱手答道:“暴雨停息之後,羊參軍約末將化裝成兵士去察看劍門關,故而……”
羊琇也拱著手抱歉地說:“末將隻想盡快找到攻破劍門關之法,急切中一時疏忽,行前沒有向鎮西將軍稟報。”
“胡將軍與羊參軍竟敢去摸老虎鼻子,難道就不怕被蜀軍之檑木滾石碾成肉泥?”鍾會半責怪半後怕地說,“假如發生不測,不僅我失去了左膀右臂,而且也無法向大都督交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羊琇款款一笑,低聲說,“劍門關險固,若不把道路察看清楚便貿然進攻,定會損失慘重。末將迫於無奈,才鋌而走險。請鎮西將軍鑒諒!”
胡烈和羊琇是鍾會的得力助手,他們冒險去探關也完全是出於一片公心。現在他們既然已經安全地返回了,鍾會不好再多加責備,以免影響他們的情緒,對今後的作戰不利。所以,鍾會也就沒有再去追究他們自作主張之過,隻是不疼不癢地說了句:“此等冒險之事,今後不可私自行動。”
“末將知過了,下不為例!”胡烈和羊琇對視了一下,齊聲說道。
鍾會正為尋找不到攻關的好辦法而苦惱,今見胡烈和羊琇探關回來,就抱著病篤亂投醫的心情問:“不知胡將軍與羊參軍可曾找到破關之妙法?”
胡烈笑眯眯地回答:“羊參軍方才思得一法,末將以為不妨一試。”
“噢——”鍾會睜大眼睛瞅著羊琇,急不可待地問:“不知羊參軍有何破關之妙法?”
羊琇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回答:“末將以為:諸葛緒幾次攻關均遭慘敗,甚而全軍覆沒,究其根源,皆因蜀軍之檑木滾石太厲害,使攻關兵將躲不勝躲,防不勝防,被碾壓撞砸而死。因而,我主力大軍攻關時,必須先設法遏製住蜀軍之檑木滾石,使其無法對我軍形成威脅。惟有如此,我軍方可避免重蹈雍州軍之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