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電梯到頂樓,總裁辦公室門沒關,林聽一眼就能看清辦公室裏的景象,沙發上坐著的隻有他們的總裁大人安子墨。
林聽心裏鬆了口氣,象征性的敲兩聲門,恭恭敬敬的,“總裁。”
安子墨扯掉係在脖子上的領帶,抬眸看向她,“進來,關好門。”
林聽依言,關門,走向他,“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這根本就是屁話,除了私事,他對她還能有什麼吩咐?
安子墨指指自己坐的長形沙發,“過來坐。”
這情形要是換做別人,她肯定會懷疑是不是想潛規則,現在對象是他,林聽就很放心,但她並沒有坐過去,而是一本正經的,“總裁有什麼吩咐直說就好。”
安子墨有些無語,索性直說,“老大說你沒吃早餐,特意叫我幫你帶你一份,讓我看著你吃完再放你下去上班。”
林聽愣了一下,“我已經吃過了。”怕他不信,接著又補充一句,“在公司餐廳,讓師傅做的麵條。”
安子墨頓住,瀲灩的桃花眼緊睨著她,試探,“你跟老大是不是吵架了?”
林聽搖頭,靜默許久,“我們分手了。”
雖然沒有麵對麵說,但她確實是對他提了分手。
這種鐵板定丁的事沒必要瞞著,反正他們後麵也是會知道的,而現在,他或許可以借用他的嘴達到自己的目的。
有些話,她暫時還做不到當著他的麵說出口,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
分手跟吵架可不是一個級別,完全沒有可比性。
安子墨騰地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分手?老大他同意了?”
若是同意,就不會特意打電話讓他帶早餐了。
林聽垂下眼眸,許久,底底的聲音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他會同意的。”
不管時間長短,他總會有同意的一天。
就算他始終不同意,這手她也是分定了。
安子墨定定的看著他,眼神犀利的好似要看進她心裏,“那你能跟我下理由嗎?之前愛得要死要活的,現在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分手?”
頓了兩秒又補充,“老大待你可不薄。”
豈止是不薄,完全就是捧在心尖上的,感覺隻要她開口,他就是拚了命也會滿足。
安子墨突然很是心疼鍾斯年,也為他感到不值。
為什麼分手?
這是今天早上第二個問她這個問題的人,也是第二個為他感到不值的人。
她能說明原因嗎?
答案是肯定是能,但她不想說,像這種涉及個人私密隱私的事,說與不說都交給他自己決定吧。
林聽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早餐我已經吃過了,總裁如果沒別的吩咐,我就下去上班了。”
說著朝他恭敬地頷首,退下。
“林聽。”安子墨在身後叫住她,“你還愛他嗎?你真的愛過他嗎?”
如果還愛,如果真的愛過,怎麼可能說變就變了呢?
安子墨不願意相信自己看錯了人,更不願意相信,他們兄弟幾個都看錯了人。
林聽腳步薇頓,繼而直接走到門口,開門,出去,再把門好好關上。
愛不愛的自己心裏知道,現在已沒有再說出來的必要。
或許這份做得挺開心的工作也即將跟著走到盡頭了。
林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埋頭於工作中。
直到中午下班吃飯,她的手機都沒有響起。
下午照常,晚上加班到十點。
秋天,白天偏熱,夜裏卻有點偏冷,尤其是有風吹起時。
林聽雙手抱著裸露在外的胳膊,邊搓邊走下公司大門外的抬價。
路邊停著的兩輛車齊齊打開,從裏麵下來清一色的身形挺拔的男人,鍾斯年之前派給她的,包括程翰跟劉俊在內的那幾個保鏢。
林聽被這整張驚得猛然頓住腳步。
“林小姐,先生讓我們接你回家。”程翰上前恭敬地轉達鍾斯年的意思。
這麼多人,像是接的意思?
一起下班的同事,見此紛紛跟她打了招呼,道別便匆匆走到一邊打車。
林聽緊擰起眉,“我早上下車時說得很清楚,你以後不用來接我。”
不想同事聽見,她說話壓著聲音,言語也很隱晦,但她知道,程翰他們聽得懂。
程翰不為所動,依舊執行自己的任務,“林小姐別為難我們,還是自己上車吧。”
聽這話的意思?
林聽心裏也窩了氣,聲冷至極,“看這架勢,我要是不肯你們還打算動粗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