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問林非卿:“小洛呢?”
林非卿抿了抿嘴:“你明知故問麼,這個時候,他自然正忙著……”
我拉著她就往外走,邊走邊說:“涼兒肯定是去找小洛了,她連小洛住哪間屋子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這爆炸是怎麼回事,出去亂闖搞不好要出事的。”
林非卿立即回頭吩咐那幾個侍女:“如果一會看見另一位西門姑娘回來,請她呆在這院裏,任何地方都不要去,告訴她,殿下沒有事。”
她帶著我去了議事廳,一路上不時聞到風吹來的腐臭味、煙火味、還有奇怪的草藥味。幾位上了些年紀的長老在廳裏坐著,林非卿一進門就扔下我直奔其中一位長老,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那長老的眉毛皺了起來,胡子微微一抖,開口吩咐幾個候在門旁的年輕人:“你們幾個,各帶十人,去尋找一位年輕姑娘。那姑娘很好認,是個妖族姑娘,一旦找到她,不得為難她,不準傷了她,把她帶到議事廳來。”
那幾個年輕人立即出去了。林非卿走到我身邊來,我跟在她身後出了議事廳,忍不住問她:“你怎麼跟那長老說的,幾句話就說服他幫你找人了?”
“我告訴他那姑娘是殿下扣下的的人質,是我們手中的一著妙棋,一旦有閃失,我們損失會很大。”
“呃……你真狡猾……”
“嗬,”她瞥我一眼:“你以為我騙人麼?殿下心裏怎麼想,我清楚得很。”
我不想跟她討論這個問題,無論小洛怎麼想,我相信他我一樣不想看到西門涼兒出任何事。議事廳大門外是個十字路口,路上足有幾百個壯年男子往來奔波,偶爾看到十幾個人共同抬著銅鼎似的東西從我們麵前匆匆走過。我想到這些大鼎恐怕是用來火化那些被殺死的怪物的,而那些怪物,每一個都曾經是活生生的靈族人,胃裏一陣翻騰,心裏很難過。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路上的人少了一些,堡中和周圍山林裏的混亂漸漸平息,遠處有幾個人匆匆走來,打頭的正是小洛。
我立即迎了上去,小洛一把抓住我:“你不在屋裏好好呆著,出來幹什麼?”
我告訴他:“西門涼兒不見了。”
他呆了呆,林非卿馬上道:“馮長老已經派人出去找了。”
小洛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我能感覺到他心裏的緊張和擔憂,搖了搖他的手說:“我們也去找吧,我擔心……”
小洛看看我,略一點頭,牽著我的手飛到空中,往爆炸傳來的方向飛去。我問他:“先往那個方向找嗎?”
他沉聲說:“她膽子那麼小,這種時候若跑出去,肯定是去找我了,不往這方向找,還能去哪裏。”
我問他:“那邊……是最危險的地方吧?”
他臉色很難看,雙眉緊鎖,把我拉近了伸手攬住,眼睛不住地搜尋著地麵。
我忽地反應過來:“我們先回去帶上獸獸,它找人比我們強!”
我們回到院中,那幾個侍女仍膽戰心驚地站在門口,看她們的神情也知道西門涼兒沒有回來。我把獸獸從被窩裏拖出來,告訴它西門涼兒不見了,它立時打起了精神。
我們在半空中兜了很長時間圈子,獸獸說現在風中的氣味很複雜,爆炸掀動了山穀中的氣流,風向是不固定的,很難分辨出西門涼兒的氣味是從那個方向飄來的。
這次出的亂子好像沒有上次那麼大,到處搜尋的過程中除了難尋的氣味之外,一個怪物也沒見到。隻是偶爾瞥見一樹葉上濺滿鮮血,實在是觸目驚心。
折騰到天要大亮,我和獸獸都精疲力盡,小洛把我送回住處,抱起獸獸出門繼續去找。我坐在院子的門檻上望著外麵的石板路發呆,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這一等,就從清早等到了傍晚,一天水米未進,卻既不覺得渴也不覺得餓。幾個侍女來勸了我幾次,給我拿了吃的喝的來,我隻是望著腳尖前的石頭縫出神。小洛一直沒有回來,我心裏越來越不安,卻沒有勇氣去找他了。
腳步聲從路口傳來,抬頭一看,不是小洛,而是林非卿。
我盯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已經給了我一個最壞的答案,我聽見心底有輕微破碎的聲音。想站起來,卻忽然沒有力氣。林非卿走到我麵前,蹲下,望著我說:“找到了,中午就找到了。”
我呆望著她:“找到……找到什麼?為什麼中午就找到了,現在才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