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訓他幾句,烏雲扯扯我的袖子:“走啦,男人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回房喝茶去。”
她不由分說拖著我就往裏麵走,我聽著身後獸獸驚天動的哀怨哭聲和周圍食客們低低的議論聲,不禁為小洛掬一把同情淚。獸獸這隻鬆鼠妖,是向來沒有人類的寬容和理智的,他早看小洛不順眼,這會有本事了,不捉弄小洛個夠本才怪。
我和烏雲喝茶聊天,快要把上輩子的事都聊出來了,小洛才黑著臉回來,身後跟著眼睛紅紅、臉上還掛著淚痕的獸獸。
我見他的委屈竟像是真的,忍不住問他:“你怎麼啦?”
他小嘴一扁,指著小洛哭訴:“爹爹剛才要揍我……”被小洛一瞪,那哭聲一下子咽回了肚子裏,手也縮了回去。
我看著他想笑,順口說小洛:“你幹嘛欺負人家小孩子啊。”
小洛眉毛一揚:“小孩子?你問他活了幾百年了。”
獸獸理直氣壯地說:“我的外形是小孩子,心智也是小孩子,你管我活了幾百年!”
小洛沒理他,坐下倒了杯茶喝。目光忽然飄到我臉上來,看得我的心突地一跳。
“見過你師兄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他低聲問。
我瞥了一眼獸獸,他東張西望假裝與他無關。裝也沒用,肯定是剛才在外麵被小洛一頓威脅,什麼都說出來了。
隻好奸笑一聲說:“怪烏雲師姐嘛,說是去逛街,結果拉著我去鑽小胡同。剛回來你和獸獸就吵架,哪有時間告訴你……”
“下次有事別求我啊!”烏雲慢條斯理地說。
小洛低頭喝茶,沉默了一會,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推到我麵前來:“早就說過要幫你師兄,月靈珠還是你收著吧。”
獸獸看見月靈珠,眼睛直放光,沒等我說話,他已經興衝衝地說:“我替你收著!”
小洛橫了他一眼,隻一眼就熄滅了他眼中熱情的小火苗,縮回椅子裏悻悻地看著小洛。
沒一會獸獸便抱怨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看,烏雲自告奮勇帶他去買衣服,隻剩下我和小洛。
小洛忽然歎道:“我一直以為這世上除了我,便是夏箜篌最愛你,沒想到你師兄……”
我默默不語,師兄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現在連自己的靈體都不顧跑來見我,是這世上為我付出最多的人。雖然他說那些都是他命裏的劫數,叫我不必自責,可是他的那些劫,分明全都是我……
小洛問我:“師父既然也來了,以他的本事,怎麼不陪你去破陣,卻要讓你師兄去冒險?他這種狀況,實在不該讓他進到陣裏去的。”
“我師父?”我倒是明白這裏麵的關鍵:“師父疼我,卻不像師兄那樣愛著我啊,要進到那陣裏的人,必須心意相通,師兄愛我,是能以命相抵的。你……你對我也是這樣吧?”
小洛望著我:“其實對我來說,就算這世隻剩下你我,也就足夠了,但你要去,我就陪你。”
我差點衝口而出謝謝他,及時咽了回去,他卻忽然又說:“原來你對夏箜篌……”
我一怔,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忽然有些擔憂。我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那麼愛夏箜篌,像禽獸和小洛,還有夏箜篌對我一樣。如果我的感情不達標,那進去了八成是沒法活著出來了,那變態的妖龍陣,竟然還能充當感情的試金石。為了活命的機會多些,我想我應該努力更愛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