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亂的思緒因為這番話突然變得安定起來,陶江波自嘲的笑道:“這個世上果然沒有比金錢更能溫暖人心的東西了。”
宋佑棠笑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之天性,沒有什麼好羞愧的。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通透太多,同你合作很愉快。”
陶江波倒不敢自大的認為自己真的值得宋佑棠誇讚。他誇她,不過是給她一點甜頭罷了。剛剛記者問的那些問題,換做別個心肝玲瓏的女子怕是早已哭死過去十次八次了。
陶江波淡淡一笑:“用不著給我安撫,我知道會麵臨什麼。”
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裏,宋佑棠樂得輕鬆,故此他也沒有繼續擺出一副情深意濃的溫柔模樣。宋佑棠笑著問道:“你倒說說看,你會麵臨什麼?”
陶江波抿了抿唇角:“無非是精神層麵的打擊罷了。你放心,我很會自我催眠的。隻要不對我構成人身威脅,我會堅持到最後一秒的。宋先生,你會發現,我的配合度極高。隻要你有耐心,我會是個最好的學生。”
宋佑棠半垂眼瞼微微一笑:“你在怨我剛才故意耍你,是不是?”
不待陶江波作答,宋佑棠跟著又道:“說謊話最高明的境界不是謊話天衣無縫,太完美的東西就是假的。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用真的來掩飾假的,用假的來附和真的。”
陶江波聞言怔住了。宋佑棠這才抬起眼睛看向她:“剛才麵對媒體的時候,你的表情必須驚訝。因為你新近走了鴻運,所以你的身上仍舊有掩飾不住的小家之氣。如果我事先告訴了你真相,剛才你的表情就會虛假。一個好的導演,善於調動演員的所有特點。你剛才的驚訝和薄怒都是那場戲所需要的,是必不可少的東西。我之所以不告訴你,為的就是讓你本色出演。”
因為掌控權在他的手上,所以他為所欲為。也許是宋佑棠的態度太過倨傲,也許是她的自尊心並沒有像她自以為的那樣消磨殆盡。總之陶江波很是僵硬的問道:“請問宋導演,接下來下車後,我將遇到什麼?我該怎麼演戲?”
宋佑棠的眼裏閃過一絲冷然。這個女人,還是有欠打磨。女人這種生物果然麻煩到了極點。
宋佑棠抓過陶江波的右手放在唇邊按下輕吻:“我們深陷熱戀,江波,為什麼我感覺不出你對我的一丁點兒迷戀呢?”
陶江波怔住了。
宋佑棠笑著點了點她的嘴唇:“知道你詩書滿腹,知道你傲氣,我也不要求你嬌嗲膩人,但是稍微熱情一點,你總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陶江波要是真的聽不明白宋佑棠的暗示,她也就真的枉為女人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陶江波扭頭看向了駕駛室同後座間的阻隔牆。宋佑棠的低笑隨即響起:“害羞了?昨晚,你不是熱情得很嗎?”
娘之!
發了狠的陶江波抓過宋佑棠的脖子照著那兩片薄唇“吧唧”就是一口,宋佑棠微哽了。
陶江波這樣,莫不是害羞了吧?反應超群的宋佑棠隨即攬住了陶江波的肩膀不容她退縮,微微探出舌尖舔了舔陶江波的粉唇後,宋佑棠低笑道:“我說的是舌吻,嗯?”
陶江波的麵孔瞬間飆紅。
偏偏宋佑棠還在調笑道:“波波,我等著呢,你倒是快點兒啊。”
波你娘個頭!陶江波將心一橫,閉著眼睛就上了。
宋佑棠的悶笑就這樣被陶江波吞了下去。
娘之,剛剛在飛機上他們兩個都吃了不少東西,這一次都不衛生,算是扯平了。
奮力在宋佑棠唇齒間攪動了兩圈後,陶江波收兵了。遺憾的是,宋佑棠並沒有鬆開對她的鉗製。
相距不過存許的薄唇微微起合著:“你這就完了?”
陶江波甕聲甕氣的應道:“嗯。”
“你那小說裏,船戲都肥得很。原來你那些都是哄人的把戲啊,真上了戰場了,這麼快你就沒用了?”
陶江波快炸了:“我哪有船戲啊?我根本就H無能的好不好?”
“寫的不好沒什麼好害羞的,我這就教會了你,下回你把這些寫進去,船戲可不就肥了。”四唇相觸時,宋佑棠突然停住,他低笑道,“昨晚的拆開寫寫,能頂四五個場景了吧?”
娘之!
宋佑棠的舌頭同他的意誌一樣的堅決,蠻狠的攻擊開始的那一刻,陶江波的身體本能的繃直了。
宋佑棠在打擊她的自尊,他在消磨她的鬥誌,她懂,她都懂,所以,她一定不能屈服。
這種毫無感情成分的接觸隻會加深她的抵觸情緒,哪怕他再多引誘也無濟於事。
她不會屈服的。她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