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會客廳的路上,一些人似是剛從某地散會般的,三三兩兩的迎麵走來。這裏的人都穿著相似的複古式長袍,簡潔的設計,略為寬大的衣袖,使人覺得仿佛置身於古裝戲的片場中。唯有安安穿著一套敞口小襖和剛及膝的短裙,令藍楓還有點身處現代社會的真實感。
一般來講,見到與己相異的人時,普通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點好奇心,但這裏人卻不一樣,他們看見藍楓與至尊玉時,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驚訝,依然如故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知是出於規矩,還是本身就處世淡然。
來到會客廳,它的大門敞開著。遠遠的看去,一位灰袍老者端坐在正對著大門的椅子上,黑袍曉姬悄然侍立於一處陰影之中。
走入大廳,藍楓迎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目光,那是老者的目光。隻見他麵容慈祥,唇下三縷灰白的長須,雖是坐於椅中,亦可看出身材修長,頗似小說中描寫的仙風道骨的道長。
隻聽安安對老者稟報道:“這二人就是藍楓和至尊玉。”
老者點了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藍楓抱拳拱手道:“我們落難到此,打擾諸位了。”
老者極和善地說道:“哪兒的話,這裏平時鮮有人至,你們的到來也是冥冥中的安排。”
藍楓與至尊玉入座。曉姬為二人倒上茶水。
藍楓對老者道:“請問您如何稱呼?”
“稱呼?”老者笑了笑,道:“我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名子了。不過,這裏的人都叫我長老。”
“哦?”藍楓略有些驚訝,但又覺得長老並非在故弄玄虛,於是他切入正題道:“那麼,我想請教長老,這裏是什麼地方?”
至尊玉也好奇地望著長老,等待他的回答。
長老又笑了笑,道:“這裏沒有名字。”
“怎麼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名字呢!”至尊玉不可置信地叫道。
藍楓也道:“是呀,這裏明明是昆侖山裏的一處山穀嘛。”
旁邊的安安不滿的說道:“沒有名字就是沒有名字嘛,有什麼好奇怪的,名字不過是方便別人記憶的稱號,這裏沒有外人來,自然不會有名字。”
長老對她擺擺手,解釋道:“這裏確實是昆侖山裏的一處山穀,但這裏也的確沒有名字。說得更清楚一點,這裏是一個沒有被任何國家探測到,沒有被劃入任何地圖的區域,所以它不屬於任何國家,也沒有別人可以稱呼它的名字。”
至尊玉眼睛一亮:“哇!太酷了!這可真象《桃花源記》中的桃花源。”
長老撫須微笑道:“這裏與桃花源大不相同。桃花源的人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但我們卻清楚的知道外界的一舉一動。記錄下外界的一切重大曆史事件,便是我們存在的意義。我們所記錄的曆史應該是所有曆史學家夢寐以求的。因為我們不是曆史的參與者,而是曆史的旁觀者。隻有真正的旁觀者才能記錄下正確的曆史。”
隻有真正的旁觀者才能記錄下正確的曆史。藍楓思考著,這似是個很深奧的哲學問題。
“但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能不被任何國家發現呢?如果在古代還可以理解,但現代的科技如此發達,衛星掃描地球,幾乎可以記錄下每個細節,怎麼會發現不了你們呢?”藍楓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至尊玉插口道:“關於這點,我知道原因!”
藍楓道:“什麼原因?”
“因為他們在四周布下了場。”
“場?”
“是的,這是一種由氣所組成的場。”至尊玉神氣地解釋道:“這種場可以屏蔽掉所有的電磁信號。不信你就看看你的手機,現在一定是什麼信號也沒有。”
藍楓聞言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沒有信號。
“你是何人?”長老問道。
至尊玉立時恭敬地答道:“我現在的名字是至尊玉。但我還有另外的一個名字……”說到這裏,至尊玉停頓了一下,隻是一雙眼睛炯炯地看著長老。
那長老撚須歎道:“這就難怪了。”
藍楓驚訝想道:剛才至尊玉對長老說了些什麼嗎?為什麼自己即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也沒見到至尊玉的口動?難道說真的有什麼傳音入密之類的武功?或者如至尊玉所言,可以通過氣來勾通?
“怎麼樣?你們願不願意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完成記錄曆史這項偉大的任務?”長老熱情地邀請道。
“聽起來很有意思呀!要怎麼玩?”至尊玉興奮地問道。
藍楓也好奇地等待著長老的回答。
“首先,要舍棄塵世的牽掛……”
“啊?要出家啊!”至尊玉的熱度瞬間冷卻下去。
“這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情,”長老並不介意至尊玉的反應,繼續說道:“隻有修行者才可以‘把握住曆史的脈動’。學會後,你們可以知道許多事情的真相。通過修煉,你們的壽命也會比普通人長一些。”
至尊玉道:“壽命長不長的無所謂,關鍵還在於活得開不開心。要是出家了,這俗世上的好玩之物可就享受不了。那我可不幹!”說著,他碰了碰身旁的藍楓:“你怎麼說?”
藍楓想,所謂的“把握曆史的脈動”是不是就是至尊玉所說的通過修煉氣而判斷事物的真相呢?若果如此,倒真是一件很值得去學的事情。不過,要出家的話……他微微一笑,道:“先不談這個,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這世上是否真的有嫦娥的不死神藥?”
長老聽了,神秘一笑:“上古的傳說有許多是確有其事,隻是經過歲月的積累,因口口相傳而被誇張神話了。嫦娥的秘藥也是其中之一。如果你答應留下來,你就有權去翻閱我們這裏的曆史記錄。你可以知道許多你想知道的事物真相。”
這還真是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藍楓不由笑道:“這算是利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