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車廂全都清一色的新兵蛋子可真是熱鬧,剛上火車時哭哭啼啼的畫麵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喧鬧,說據實在話,開車的那一刹那,我心裏也是酸酸的,雖說當兵是我從小的夢想,但遠離家鄉,麵對又要重新開始的新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一切都是個未知數,卻又如此的讓我著迷。
沒心沒肺的郭大凱一邊吃著火腿腸一邊遞給我一根兒,問道:“錘子同誌,想啥呢?剛走就想家了,哈哈!”對於他的沒心沒肺,我們寢室的幾個人早已習慣,記得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大家窮的不行,東拚西湊的拿出幾塊錢硬幣讓他去買煙,結果這貨穿個大拖鞋,揚了二正的捏著一疊硬幣剛出校門口,一個三輪子迎麵而來,眼看著就要撞上了,說時遲那時快,咱們凱哥也不是吃素的,轉身捏著三輪子的兩個扶手,跟著三輪子司機叔叔眼對眼的往後退了好幾米,拖鞋都甩飛了,愣是沒啥事兒,隻是字正腔圓的吼道:我次奧!!!給三輪子叔叔倒是嚇得不輕,當三輪子叔叔一臉歉意的要跟他道歉的時候,他正嘟嘟囔囔的滿地的撿硬幣呢!這段佳話一直流傳了三年之久,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覺得那麼的搞笑,那麼的锝兒。。。
“剛開車我想啥家呀,就是有點兒擔心到部隊吃不消!”我鄙視的把火腿腸接過來回道,“怕啥的,次奧,有哥呢!”他依然嚼著火腿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時坐在一邊的寢室老大李家星說:“有你頂個球兒用,訓練不都得自己做!”“哎呀!那也算個事兒了,鬥地主幹不幹?”“來,幹!”結果我也沒心沒肺了一次,和他倆熱火朝天的打起了鬥地主。。。
火車轟隆隆,轟隆隆的不知道開了多久,天漸漸的黑了下來,車廂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隨便吃了點上車前帶的速食食品,爬上了臥鋪,卻久久不能入睡,莫名的興奮充斥著我的大腦,使我的大腦不斷的想象著一些軍綠色的畫麵,幻想著當兵之後的生活,幻想著自己變成超能戰士之後的冒險生活,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穿著八路軍的衣服,扛著衝鋒槍,迎麵跑來了兩個鬼子,我急忙臥倒,把槍打開保險,準備射擊,可是卻扣不動扳機,兩個鬼子像沒有看到手忙腳亂的我一樣,站在那裏聊天,我繼續研究著我的衝鋒槍,而對槍械一點兒研究都沒有的我,夢裏竟然修了一夜的槍。。。最終,還是沒有發射出子彈。。。一縷陽光照射在我的臉上,我醒了,也不知道這個夢意味著什麼,可能當兵真的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車廂裏逐漸又喧鬧起來,這時那位到地方負責接新兵的軍人走進來喊道:“都安靜點!馬上要到站了,大家收拾一下行李準備下車!下車後在出站口集合!”終於快到站了,我心裏默念著:我來了!我夢寐以求的部隊天堂!我們三人收拾好東西,背起了背包,像是個剛入學的孩子一樣,排隊等待著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