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照射在鬥神競技場的群雕上,使這些平日裏死氣沉沉的石像平添了幾分生氣,配合著場外數萬名觀眾高漲的熱情,整個競技場煥發出無限的生機,就如一個壯年的男子,似要起身奔騰一般。
場中的達武看著眼前的對手,心中無限地鬱悶,對方倒提著一把殘破的騎士長劍,沒戴頭盔不說,還騎在一匹隨時都有可能散架的瘦馬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難道今年就沒有一個像樣的對手嗎?自從去年輸給兄長威廉,他苦練一年,可今年碰上的卻都是庸碌之輩,一身技藝根本沒有發揮出來,讓他一陣泄氣。
這邊的王逸望著四周圍得人山人海的觀眾,被萬人矚目,他感到渾身的熱血在沸騰,“大丈夫當如是也!”這句從古書看到的話湧進他的腦海,也許我天生就是當受到萬民敬仰的英雄!王逸心中不禁充滿了萬丈豪情,卻不知今天來的大多數人,都是想看這狗運的騎士運氣到頭的窘像。
接下來的事讓王逸了解到拉賓所說的“吟遊詩人”,為什麼是騎士不可或缺的隨從。這些天王逸沒機會上場,也就沒給拉賓表現的機會。他下麵所說的讚詞,連聽慣他拍馬的王逸都不由得雞皮疙瘩暴起!
“尊貴的紳士們,美麗的女士、小姐們,現在出現在你們麵前的是本人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主人,他有著眾神一樣完美的身體,星空一樣深邃的眼睛,令所有女人為之著迷的性感的嘴唇,還有那魔獸泰坦也畏懼的力量,閃電汗顏的速度,令所有的對手為之膽寒。試問自有騎士競賽以來,有誰能像他一樣如此順利進入準決賽?有誰能像他一樣毫發無傷而又不給對手以任何傷害地站在光榮的競技場上?又有誰能使如此多的賭徒們對他恨之入骨?他,就是我的主人,偉大的亞瑟·蘭蒂斯騎士!”
拉賓的話通過競技場四周的擴音魔法陣,立時傳遍全場,在無數觀看者掉了滿地雞皮疙瘩,狂嘔一片,以及震天的噓聲中,場上的裁判人員宣布比賽開始。
王逸聽著四周暴起的噓聲,心中暗罵拉賓,老家夥牛皮吹得太大,這不是在給自己樹敵嗎?以後的對手還不各個要打倒自己,把拉賓說的那些光環套到自己身上?
達武強行地忍住嘔吐的欲望,將胃裏上湧的酸液壓了下去。作為帝國的騎士,不能在戰場上做出失禮的舉動。
他向王逸舉起手中的長矛,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蘭蒂斯騎士,請賜教。”
王逸看著眼前的對手,不禁暗自點頭,雖然達武戴著頭盔看不清麵目,但一身金色的盔甲燦爛奪目,閃著寒光的長矛上,那顆密布血絲的殺戾石顯示著他的實力,加上座下身披重甲的黑色戰馬,立在那裏自有一股莊嚴肅殺的氣勢。
王逸舉起手裏殘破的長劍,回敬對方一個表示禮貌的騎士禮。正當他要和達武動手時,競技場東部的看台上突然一陣轟動,引得他和達武都停下來,向那邊望去。
摩根所在的東部看台上,出現了四位絕色的美女,其中的三位王逸都認識,分別是索菲婭、迪琳和瑪利亞,靠在迪琳右邊有一位淺灰色頭發的女孩,看上去非常柔弱。而達武一看到那女孩,他竟然摘下了頭盔,向對方搖晃起來。
望著對麵的女孩也拿出手帕向達武揮動,再看看到達武激動的樣子,王逸立時明白了二人的關係。他禮貌的問達武:“尊敬的達武騎士,能告訴我迪琳右邊的那個女孩是誰嗎?”
“泰萊莎,值得我用生命守護的愛人!”達武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充滿了幸福與溫柔的神情,身上原有的肅殺之氣似乎煙消雲散了。
那邊的迪琳看到王逸在場上,也取出手帕揮舞起來,而王逸也隻好把劍舉過頭頂,向迪琳示意。
場外的觀眾看到兩對年輕人的舉動,一時又沸騰起來。達武與外務大臣克裏蒙梭的千金相戀,這是大家早知道的,隻是由於左相和克裏蒙梭不和,兩人一直沒能在一起。
而亞瑟與迪琳指腹為婚的事隨著那次生日舞會也傳得人盡皆知,而右相的鑽營勢利也為兩人的婚姻蒙上了陰影,所以這次比賽在外人看來,對達武和亞瑟都有著非常的意義,這是他們向女方家長證明自身實力的好機會。
當然,這次比賽對王逸更為重要,他要恢複蘭蒂斯家的榮耀,根本經不起失敗。王逸收起原來吊兒郎當的模樣,麵容變得堅毅而沉著,他轉頭看向達武,發現對方也沒有一開始的輕鬆,看來他開始重新正視王逸蘭蒂斯家的傳人的身份,打算奮力一戰了。
競技場西北方的查裏斯,此時陰狠地看著場中的二人,對於他來說,最好是王逸被達武幹掉,而後達武受重傷退出比賽,那麼戰風帝國今年就沒有比他更強的選手了。在他眼裏,始終認為“獅心虎膽”達武是他奪冠的最大威脅。
王逸在舞會上給他的震懾,也使查裏斯不願再麵對王逸。他幸災樂禍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勁敵火並,開始陶醉於自己登上冠軍寶座的幻想中。
處在迪琳四女對麵看台的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裏,八字胡穿著普通人的衣服,雙眼緊緊盯著王逸。他身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中年男子恭敬地佇立著,臉上一道醒目的刀疤,讓人敬而遠之。
“老師,您看他們二人誰會勝出呢?”刀疤看著八字胡專注的神情,忍不住問道。
“你看呢?”八字胡沒有回答刀疤的問題,轉頭微笑地反問。
“作為戰風帝國傭兵公會的負責人,我當然希望達武勝出。不過那天亞瑟·蘭蒂斯散發出的殺氣,確實不能小覷。”刀疤右眼也看向場中望去,若有所思的道。
“裏德,你的能力又提升了啊。”八字胡看向刀疤的眼神中有了讚許之意。
“哪裏,裏德和左相大人還差得很遠,還要更加地努力才行。”刀疤謙虛中透露出自信,能感受到王逸那次拔劍散發的殺氣,證明他擁有著天空級騎士的實力。
八字胡對於裏德的謙辭不以為然,以他震古爍今的實力,裏德也好,左相也好,都是戰風的十三個天空級騎士罷了,在他麵前沒什麼不同。倒是王逸騎的那匹瘦馬深深觸動著他的心靈。
亞特啊,要不是你當初特立獨行,騎著這隻七階風雷獨角獸去和星月帝國決戰,怎會死在九階黑暗魔龍之手?八字胡心裏為失去了一個好對手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