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連呼‘可恨’(1 / 2)

宋軍水師本與摩尼教水師在江寧府江麵激戰正酣,何以有一部兵馬忽的西來江州?那原因隻有一個,他們戰鬥失利了。

因為張順引兵進援,宋軍水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要知道,早前他們可是局麵占優呢。無論是兵員素質,還是戰船質量,亦或是對長江水情的了解,劉夢龍部都勝過摩尼教的成貴。那唯一的不足就是後者人多。

然,水軍是一種技術含量頗高的兵種,船堅兵銳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摩尼教人兵。

後者船,宋軍船大;後者船虛,宋軍船堅。就如正史上先勝後敗的黃蕩一戰一樣,宋軍占著戰船的光兒,很是欺負摩尼教水師。若不是江南素來為魚米之鄉,水師兵源廣多,民間用船更是多如晨星,叫劉夢龍是殺之不盡,那保不準宋軍水師就已經奪取了金陵正北江麵的控製權,徹底的將金陵城圍困了呢。

可現下成貴帶領的摩尼教水師,雖敗多勝少,可靠著人多船多,好歹還能護住北麵江麵。為金陵城打開一通道,叫外圍的兵員物質源源不斷地輸入城中。這就是一條輸血管,對金陵攻防戰意義重大。

如是,西軍急切後,便一麵對城池發起一次次的強攻,再有便是要劉夢龍猛攻金陵城北江畔的摩尼教軍水師大營。

結果他們在激戰正酣時候,被張順引著淮南水師,一刀插在了腰窩子上。雖然後者才隻四千餘人,大戰船亦不過五十餘艘,但這些戰船的質量比之宋軍戰船卻隻高不低。其部水兵又久經操練調,戰法嫻熟,甚是得力,戰力可是不弱。

“轟轟轟……”任憑岸上宋軍的砲石在周遭落下,張順率領部下從燕子磯下遊殺出。後世的八卦洲此時還隻是一雛形。雖有沙洲彙聚,卻多在江麵以下。故而水道複雜,外來船隻稍有大意,就有擱淺之險。

張順不去搞甚勞子的出其不意,他部忽的殺出,這本就是出其不意了。便是順著主航道而行。那燕子磯所在的直瀆山,高十餘丈,南連江岸,另三麵均被江水圍繞,地勢十分險要。岩磯下驚濤拍石,洶湧澎湃,是重要的長江渡口和軍事重地。西軍在這兒自然駐紮的有人馬。

可這些人也是準備不足,見到下遊忽的有一支船隊殺到,忙組織弓弩砲石轟擊,也隻是傷到了張順軍一些毫毛。根本攔它們不下!

數十戰船忽的殺入戰場,就好似一支鐵騎猛地搗出一般,箭弩和火光連成一片,幾次的鐵流橫衝直撞。

劉夢龍一瞬間,就覺得胸中一陣惡悶,雙拳攥的死緊。

就差這一線,就差這一線。隻要再給他一個時辰,不,哪怕是半個時辰,他都能殺敗摩尼教水軍。可偏偏就是這個時間點裏,殺出了張順。

那一艘艘戰船上挑著梁山軍的旗號,為首的戰船上揚著一麵張字將旗,他還有甚個不明白?

這可不就是張順那賊廝麼。

一時間,一種鑽心的痛苦充滿著心頭,煩悶的他直想吐血。

這次他出動全軍,奮力拚殺,都不能破了金陵城北的水寨,今後有了梁山軍之助力,他如何還能再破賊兵?而這裏不破了去,金陵城又何日才能拿下?

劉夢龍是老將,想的深遠。眼下的一仗可不僅僅是金陵城一地的得失,更關乎這下大勢。

現下這般模樣,金陵城不破,摩尼教今歲中不見頹勢,直叫他對大宋的將來都沒了信心。

這方臘不能根除,宋軍就騰不出手來對付梁山賊。看看今年,都已經叫陸謙白白撿取了中原、河北之地,來年宋軍、方臘軍再做廝殺,陸賊可不就能掃蕩關中關西了麼。更能在北地紮下根基,如此大宋要光複江北,那就是方夜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