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茗煙和紫凝冰離了王城後的一個月,墨翰王城裏,便發生了不少事情。比如,在王城裏多出青樓楚館中查到了青北的細作;又比如,不久前刑部接連收到百姓報案,三件都是殺人碎屍駭人聽聞的惡意案件。但這些百姓們不敢亂談,畢竟兩國邦交和窮凶極惡的匪首,都讓他們不敢瞎說。
不過,若要說有什麼茶餘飯後談論不絕的事情,當屬那日,閑王府裏的赤戈少爺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尊親王的側妃李楚楚刀劍過招後,長劍刺入李楚楚的胸口,尊親王看到,卻不為所動。一時之間,王城關於尊親王和李楚楚的事情,眾說紛紜。
王城吵鬧的不得了,夜煜軒這個皇上卻沒什麼反應,尊親王更是自那日之後在府中靜休了起來,所有事情,一概不管。閑王是出了名的冷王爺,這些事情,他更是不會去理會。不過,卻不知道為何,今日的閑王府門前,竟然停了一輛馬車,隻是馬車的樣式有些奇怪,車窗很小,車門也不是布簾垂下,而是兩開的木門。
“王爺,真的要讓他帶走雲竹姑娘?”雲絕瞧一眼孫寧,躬身問道。
雲澈冷冷的說道:“怎麼,你還要幫那個女人求情不成?”冰冷的語調倒是更顯絕情。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雲絕回的幹脆,“隻是,屬下不懂,既然雲竹姑娘是毒害王妃的人,又做了許多背叛王爺的事情,為何王爺卻讓他將人帶走?這豈不是放了雲竹姑娘一條活路?”雲絕終歸是雲絕,就算知道了雲竹做了許多的事情,卻還是有禮的稱呼雲竹一聲‘姑娘’,光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稱呼,也是少有人能做到的。如此看來,他的修養,倒更像是貴胄子弟。
孫寧聽後,笑了一下,說道:“雲管家怕是誤會了,我要帶走雲竹,不是為了救她。”
聽了這話,雲絕反倒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對孫寧說的並不相信:“不是為了救她,卻如此煞費苦心的要帶走她?這話是不是太假了一點?”
麵對雲絕的質問和懷疑,孫寧倒是沒覺得氣惱,隻是反問了幾句:“雲管家覺得,雲竹違抗主上意思,想要擅殺主上極力保護的女人,這哪一條不是做下屬的大忌?而犯了這些大忌,又有誰,敢在主上盛怒之下,保她性命呢?”
雲絕突然明白了,孫寧要帶走雲竹,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立威,是為了懲治。“孫將軍倒是愛麵子的人,費了這麼些功夫和時日,竟然隻是為了帶一個叛徒回去立威,說不定,還有請賞呢吧?”諷刺的言語,倒是直白。
“雲管家謬讚了。”孫寧倒是對雲絕的話語毫不在意,瞧一眼雲澈,說道:“我家少爺怕王爺心軟,所以特命我,必須親自處置。”
雲澈冷哼了一聲,道:“雲絕,你今天廢話太多了。去將人帶來,讓他帶走!”這話說的,卻也是毫不留情的。
“是。”雲絕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孫寧見雲澈的樣子,不知道剛剛是否說中了他的想法呢?斂了眸子,眼中卻閃現寒光。不過,此時不宜急躁,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一會兒,雲絕便將人帶進了書房。雲竹素麵被人綁著手押了進來,她淩厲狠辣的眸子落到雲澈的身上,衝他‘呸’了一聲,道:“雲澈,湘竹就是瞎了眼,當年才會為了你違抗少爺的命令。”
“住口。”提到歐陽竹香,雲澈還是有一股憤怒,他冰冷的大聲斥了一句,寒冰般的眸子盯著她,說道:“你這個肮髒的女人,竟然還有臉提她?真是恬不知恥!”
雲澈把‘肮髒’咬的極重,雲竹抿著唇狠辣的回視著他,冷笑了一聲,問道:“恬不知恥?嗬~紫凝冰就知道羞恥嗎?她勾引少爺,又與你苟合,她就不肮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