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緊緊的注視著他,那一刻,吳雲翎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心慌。那麼認真的眼神,那種闊別許久真誠的語氣,仿若一個世紀沒有聽到一般。
“感情?”嘴角閃過一抹嗤笑,吳雲翎輕輕的放開了女子的下巴,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糾結。
曾經,他也將滿心的感情都給了麵前的女人,他也期待著他能與她永遠在一起。可是,人生中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能夠選擇的,若他不死,她就不會參加那次任務,也就不會遇到涼蕭瀚,但同樣的,她也許早已像其他屍體一般埋入土壤中。
“夜,別在我麵前說什麼感情不感情的,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今天。”
用力握住女人纖細的脖頸,吳雲翎看著女人艱難的掙紮,瘋狂的大笑。
“你不是愛涼蕭瀚嗎?不是還為他懷了孩子嗎?好啊!我看著,我看著,我就看看他今天能不能救了你?”
“你…厄,吳雲翎,你…放開!”
空氣越來越稀薄,身體被他向前方拽著,呂陌涵用力的掙紮,可手腳被綁,此時她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吳雲翎,你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了嗎?”
眼中留下一道道淚痕,呂陌涵看著麵前這個熟悉也陌生的男人,隻希望他的心中還能保留一點兒感情,能想到曾經的過往,想到年少無知時她對他的依戀。
“教官,你放心,夜一定會努力的,這次考核,我一定拿個第一名給你。”
“教官,我是不是很笨,連槍都握不好?”
“教官,我錯了,我一定會好好訓練的,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教官,若是我犯了錯誤,你會原諒夜嗎?”
“教官,其實我真的很累,可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雙目劇顫,年少的回憶全都回蕩的腦海中,那個單純的女孩,曾經為他付出了多少,他全都看在眼中,那顆脆弱的心,被他變的鐵石心腸,可唯獨在他麵前,她還是她。
他一直都在努力保護著她,可命運的齒輪終於還是選定了她,她越是優秀,任務便會一次比一次危險。
是她將她變成那個樣子的,是他讓她心中所有的幻想都破滅掉的,可是他不後悔,人活著,才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手掌越來越緊,女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眼中深深的乞求,那種對生的渴望。
“夜,教官什麼都沒有忘記,但是,你今天必須…死!”
雙目赤紅,看著呂陌涵如今的模樣,吳雲翎眼中竟閃過一抹興奮:
“你是他的妻子,那個人在我身上付諸的痛苦,我吳雲翎一定要加倍……奉還!”
是的,他吳雲翎什麼都沒有忘,但卻早已泯滅了人性,這種惡心的生活,他受夠了,既然有人不讓它好過,那就相互折磨吧!
“哈哈哈哈哈哈!”
“砰!”
“少爺,少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在呂陌涵放棄了掙紮,以為她今天必死無疑時,一名黑衣男子從外麵闖進來,打破了這一室的瘋狂。
“混賬!”
“啊!咳咳……”
用力甩開早已全身失力的呂陌涵,吳雲翎一腳踹向那個剛剛破門而入的手下。
“滾出去!沒看到本少爺有事忙嗎?”
“少爺,真的出……出大事了!我們的所有窩點都被人給襲擊了,ABS的高層人員一夜之間損失數百名,還有……”
“什麼?”
將那名被他踢得趴在地上,呈大蝦狀的手下一把提了起來,吳雲翎幽深的雙眸中閃過一抹陰暗與狠辣。
“跟我走!”
“框!”
突然的響聲讓縮在牆角的呂陌涵渾身一陣,看著一屋子的冷清,她心中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
ABS窩點被端,不管是不是涼蕭瀚所為都一定與他有著牽連,而她也知道,這是ABS與淩梟門的最後一場戰爭。
最後的戰役中,她卻被關押在這兒。她清楚涼蕭瀚的為人,就算他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愛她,他也會一定不遺餘力的救自己,而她心中卻是糾結與煎熬,她希望他的相救,但她也害怕吳雲翎用她的安危來要挾他。
時間就在呂陌涵的煎熬中緩緩流過,不知過了多久,徐徐清香漫入鼻中,呂陌涵隻覺得腦子昏沉,還沒反應過來,便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距離這兒不遠的一個隱秘房間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倒頭而睡的女子,向身邊的手下招了招手,而後看著身後站著的男人,昏蒙的雙眼中閃過一抹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精光:
“夜的安全我會保證,但是你也該知道我想要的。”
“當然!”
陰暗的角落中走出一個神色俊逸的男人,他劍眉英挺,薄薄的嘴唇上染上一抹笑意,即使在如此森然的氛圍下,他的神態也沒有半分緊張。
“我會留吳雲翎一條命的,這個你放心。”
“年輕人,你很優秀!”頭發花白的老人轉過頭來,雙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讚歎與欣賞。
涼蕭瀚單手放於胸前,輕輕一鞠躬,動作優雅,禮節欠當:“謝謝誇獎!”
老頭眼中閃過一抹苦笑,抬起頭來,目無焦距的看著天花板,似乎在追憶著什麼:
“其實我這老頭子一直清楚,這個世界早就不是我們以前的世界了,隻是我不服輸,當年我敗給了我那兄弟,這麼多年來,我每日遙望著東方,我想回到我熟悉的國家,想回到我熟悉的懷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