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蹤(1 / 2)

暑假前一個月,我收拾起了簡單的行李匆匆踏上了回家的列車。我就讀於江南理工大學,是考古係大三的學生。兩個月前,母親打電話給我,說是和父親要出一趟遠門。少則半月,多則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回來。那裏比較偏遠,手機信號可能會不太好。打不通屬於正常反應,讓我不用擔心,他們回來自會打電話和我聯係。又叮囑讓我好好讀書,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及時增減衣物。

當時我並不在意,隻是很敷衍性的同意著。從小到大,他們出差的次數太多了,從開始小時候的癡心苦等,到現在早就練成了淡定從容的心態。那次通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到現在回味著那一個小時裏的通話內容,也就差不多一個意思,讓我好好學習,注意身體。

時間在我的淡定從容中很快就邁過了一個多月,父母並沒有和我有任何聯係。母親說的很對,那裏的信號真的很差,我打了N個電話硬是沒有一個能打通的。

兩個月過去了,情況依然如此。

我也沒有太在意,以往出差的時候,也常有晚幾天聯係的情況。直到又過了十多天,我的淡定從容終於在時間的催殘下土崩瓦解了。

這種情況很少,在我的記憶中隻有一次,那還是我九歲的時候,那一年我記的特別清楚,因為當時發生過一件大事。父母也是十多天後才和奶奶聯係的,當時奶奶還健在。這次出差晚聯係的唯一結果就是父親在出差的過程中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害,正住在江南市的人民醫院接受特護治療。

父親讓母親打電話給他的母親,報個平安,省得她老人家擔心。強力要求母親不要說出實情,隻說有事要辦,需擔擱幾日再回去。要不然,奶奶的慈母心情讓她一定會不辭辛勞的千裏奔波。江南市離這裏有一千多公裏的路程,奶奶年歲大了,經不得如此劇烈的長途奔波。

母親的話語並不高明,奶奶憑著對父親的母子親情從母親閃爍的話語中捕捉到了父親身上發生的一絲危險。乘勝追擊著,希望能從千裏之外的話筒中得到兒子確切的消息。母親的謊言在遭到破壞的時候,奮起而反抗。在奶奶的強大追擊麵前,不得不改換馬甲。急中生智,悟出了謊言的最高真諦。以半真半假的事實來說出擔擱幾日的原因,把父親的傷勢輕微化了。母親的謊言聯合了實際,讓她有了很大的把握。也正如她想的那樣,奶奶對這真真假假的話語,雖表示出了懷疑,卻也找不出半分破碇。

在奶奶猶豫之際,母親使出了一個殺手鐧。以我的年紀太小為出,承受不了那麼長久的火車,直接就拖起了奶奶的後腿。

奶奶在電話旁經過足夠長的考慮,最後還是同意了。兒子的傷勢是不確定的原因,可能真的和媳婦說的一樣,沒有大礙。而孫兒的年幼,長途的奔波可能發生的情況卻能預測到。兩下一權橫,做出了留下來的決定。

奶奶的留下並沒有讓他放棄對兒子的擔心。她是個信佛的人,那段時間我經常能看到她跪在佛像麵前雙手合十,虔誠的詠頌佛經,求菩薩保佑她的兒子能平安無事。並許下諾言,如果有什麼三災六難的,請不要降罪到她兒子身上,由她來承擔。當時我還很小,並不能明白其中包含的強大內容。到明白了一些事理後,才漸漸懂得了其中的一些道理。母愛的偉大,不是僅存於書本上的生硬文字,而是存在於天下母親的心中。

直到三個月之後,父母才從千裏之外回來,讓一家人團聚在了一起。父親的傷勢還是幾年之後,母親敘起往事才談到的。這讓我多少知道了一些關於他們出差的真正內幕,而選擇考古係也和自小的耳濡目染有非常緊密的關係。

我的家在福建泉洲,離學校有兩千多公裏的路程。路程太過遙遠,也隻有寒暑假到來的時候,才能回一趟家。列車轟鳴著向著泉洲前進。

乘著這枯燥的旅途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家庭成員。我的父親叫張航,母親畢淑華。兩人是同班同學,畢業於中國人民大學考古係。由於朝夕的相處,共同的愛好,鍛煉出了他們倆彼此的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