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艾蘭被葉好龍的理論吸引住了。
“這魔狼的名字也不能太過剛硬,剛則易折,聽你們說,召喚獸的生命本來就不長,要是起一個太過剛硬的名字,恐怕對它的壽算不利。”葉好龍說道,“但是也不能太過柔弱,柔則易曲,我們現在正處在危險之中,過柔不利戰陣。”
“聽起來很有道理。”連我都想知道葉好龍到底給馬利的魔狼起了個什麼名字了。
“一個好的名字,不但上和天時,下奪地利,中得人和,還能與主人相得益彰。”葉好龍越吹越離譜了。
“那你說取個什麼名字好啊?”馬利把魔狼翻了過來,握著魔狼的爪子說道,“不要光說不練啊。”
“我已經想好一個了,剛柔並濟,利主人,合節氣,既切合它的身份,又琅琅上口,容易記住。”
“到底是什麼?”連康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來。
“就是,二狗子!”
“切!”輪到艾蘭,康,馬利和我四個意見一致了。
“這算什麼好名字啊?”
“且聽我仔細道來。”葉好龍拿起水杯子喝了一口,說道,“起頭首先是個”二“字,所謂”數一數二“,這個”二“字,是一個大數,又不會像”一“或者'大'那樣過於剛硬,。狼本來是凶悍之野物,不適合家養,狗為寵物,精乖柔順,稱它為狗,就為它平添一股人氣,才能養得長久。”
“那麼'子'呢?”艾蘭問道,“子又是什麼意思?”
“'子”是一個助音詞,使“二狗子'這個名字說得順口,寫得順手。而且這個'子'字要不要都行,做詩的時候,還能多押一個韻呢。”
“聽你這麼一說,又好像很不錯似的。”康說道。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以後就叫做二狗子!”馬利對火魔狼說道,“二狗子!”
“汪!”二狗子似乎聽得懂,還很高興的用狗叫回應了一聲。
“二狗子!”艾蘭也叫著。
“好了好了,大家去睡覺吧。再不睡覺,明天就沒精神趕路了。”我對他們幾個說道。
“趕路也是你趕,幹我們什麼事?”艾蘭沒好氣地對我說,“我喜歡和二狗子玩多一會兒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不過守夜的事情到底怎麼辦?”我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還守什麼夜那,都快天亮了。”康說道。
“我說我守第一班,不過第一班的時間已經過了。”艾蘭說道。
“那我的時間也過了。”葉好龍跟著說道。
“我明天還要飛行啊,連續飛行可是很累的。你們把桑迪叫起來慢慢商量吧。”眼見勢頭不對,我拋下一句話就回房間去了。
睡覺睡覺,終於可以睡覺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了盔甲,艾蘭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了呢,都說寵物對心理創傷有很大的幫助,果然不假,不過艾蘭這種老奸巨滑的魔女,說不定是做給我看的……算了,還是穿著聖騎士甲睡吧。
※※※※※
艾蘭轉過頭,對我說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連忙站起,舉起盾牌,卻覺得屁股傳來一陣疼痛……
我張開眼睛,怎麼我在床底下了?原來是在做夢,幸好是在做夢……不過這句話艾蘭是確實說過的,是什麼時候說的來著?
我想起來了,在我和新月聯盟的死剩下的那幫家夥簽訂了和平協議之後,艾蘭對我說的。
艾蘭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認真,她的背後,就是八萬戰死者腐爛的屍骨。殘陽如血,北風如刀,亞曼城外,八萬具排列得整整齊齊,等待認領的死屍……(有些屍骨已經被領走了,有的找不到——被跺成肉醬的,砸成碎片的,冰成雪條的——薩加軍的抵抗最激烈,找不到屍骨的也最多,兩萬多人隻找到不足一千具屍體。)
艾蘭一直不讚成停戰,不過她掌握著指揮權的那一萬多薩加軍差不多死光了,所以她也沒有能力阻止條約的簽訂。簽訂條約之後,艾蘭就失蹤了,以前我一直擔心艾蘭在暗中策劃什麼陰謀,不過現在我知道,艾蘭是在逃避以前許下的幾十個婚約……
不知道艾蘭在幹什麼,我運起“神耳”,艾蘭在隔壁睡得好好的,她居然在微微的笑著,起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真是可愛啊,像是一個正常的少女一樣……可是她已經二十五歲了,不能叫做少女了吧,中央大陸女性平均的結婚年齡是十八,二十五歲的女人,大多數孩子都四五歲了,像艾蘭這樣的,隻能叫做老處女……所謂青春易逝,年華漸老……艾蘭一向很少笑的,也許她以前是經常笑的,隻不過是我沒有見過而已……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戰爭已經造成巨大的破壞,她要守護著自己的國家,她殲滅了我父親的軍隊,但是,她守護的國家也快要崩潰了,守護她的勇士也已經死光了,她的心裏,凝結著敵我雙方的鮮血,所以,她也不能像一個普通少女一樣微笑了。
但願她做一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