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地行者烏薩麥(1 / 2)

28.地行者烏薩麥

被那個大胡子帶進了最大的那頂帳篷,利昂見到了這群人的首領,出人意料的是,那是個不到30歲的年輕人,有著一頭漂亮的紅發,似乎有著西班牙血統。

“尊貴的客人,請坐,地方可能有點小,請恕我招待不周。我的名字是哈奇爾.布羅克斯,一名的黎波利的騎士。”對方帶著溫和的笑容招呼利昂坐下,很難想象這個有著平和氣質的男人是那種暴行的指使者。

“在這樣的荒野中,這些已經很好了,謝謝您的款待和幫助,我為此表示衷心地感謝。您可以稱呼我克洛維,我的朋友都這麼叫我。”利昂也合乎禮儀地道謝。

利昂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這讓哈奇爾有些失望。不過也正符合哈奇爾心目中貴族的形象,在那種溫文爾雅的虛偽風度背後,其實隱藏著令人作嘔的高傲,他們甚至不屑於將全名告知那些他們認為不夠資格的人。

但是哈奇爾並沒有生氣,隻是依然保持著禮節和利昂攀談,在幾杯蜂蜜酒之後,利昂知道了這一次越過邊境進行襲擊的整個過程。哈奇爾似乎有意告訴利昂這些事,並且在對話中不停的試探利昂的真實身份和地位。

原來這一次的行動是哈奇爾自己發動的,而不是的黎波利官方所策劃的襲擊。他原本隸屬於的黎波利白橡樹兵團,職務是副團長。但在不久前的一次小規模戰爭中,整個兵團的戰損率超過八成,活下來的隻剩下了現在他帶著的這些人。

那場戰爭原本不應該失敗的,至少不至於敗的那麼慘烈。戰鬥中,位於左翼的某位男爵的私兵沒有征兆地突然潰逃,使得讚吉王朝的一支馬木留克騎兵得以從側翼發起衝鋒,擊潰了整個步兵團,慌亂的士兵們無法維持陣型,開始雪崩般的潰逃,而這恰恰加快了他們死亡的速度。

白橡樹兵團的團長,一位年邁的老騎士,他在擊殺了六名馬木留克騎兵後被砍下了腦袋。隻有哈奇爾勉強帶組織了一部分潰兵維持著防禦陣型緩緩從戰場的一側逃離。在撤退的同時,哈奇爾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馬木留克騎兵縱馬圍著那些潰兵轉圈,每轉一圈都有數十人死在那些彎刀的刀光之下。

回到的黎波利之後,哈奇爾對那名男爵提起了控訴,但是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他的起訴和控告被駁回了。白橡樹兵團的編製也被的黎波利伯爵取消,等待整編後並入別的部隊。

這不是哈奇爾能接受的結果,兵團中的大部分士兵都沒有得到應有的撫恤,而那位男爵卻因為勇敢地率領私兵狙擊敵人的追緝而受到獎賞!上帝知道那個肥的像豬一樣的男爵根本沒有回過頭,而是以媲美衝鋒的速度逃回了自己的城堡!這一切卻隻是因為這位男爵在戰場上看見了對方擁有一支精銳的馬木留克騎兵!

而之後,這位叫做皮爾斯塔的男爵卻用一些異教徒奴隸的腦袋來當作邀功的證據,並將潰敗的責任推卸到死去的白橡樹兵團團長身上!偏偏沒有別的證據能證明這位男爵說的是假話,哈奇爾等人的話顯然沒有為數眾多的頭顱那麼更具說服力。

所以他帶著活下來的那些士兵發動了這次襲擊,劫掠來的財財物和抓捕的奴隸都是為了集齊那近3000名士兵的撫恤費用。

“我對您的遭遇表示難過,願那些死者安息。”利昂沒有想到這一切原來是由於這個原因,一時之間利昂也非常感慨。

身後的佩裏臉上更是流露出愕然的表情,這被哈奇爾注意到了。

放下手中的酒杯,哈奇爾看著利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們到過那個村子,是麼?”

利昂回頭看了一眼佩裏,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然後回答道:“我們原本準備到那購買一些食物,但卻發現那裏已經被劫掠一空了。”

“我知道那些行為看上去不那麼正義,不過我不想解釋什麼,時候不早了,或許閣下想休息了。”

佩裏的表情顯然讓對方有些不快。

利昂想了一下,決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努力。

“如果隻是撫恤費用的話,我願意出錢買下那些奴隸。”

哈奇爾聽到利昂的話,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滄桑,看上去就像是一瞬間老了二十歲。

“您打算買下他們然後放了他們麼?那樣是沒有用的,他們不會感激您,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仇恨一旦誕生是沒有辦法消除的。您可以去看看那些俘虜的眼睛,請恕我失禮,之後您就會知道您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利昂沒有因為哈奇爾的話而覺得被侮辱,他說:“我隻是想嚐試做些什麼,難道您不再考慮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