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靜雷雷姆爾
就在佩裏斬出第二次‘波紋劍’的同時,擋在他身前的莫紮特再次被雷姆爾擊退,堅硬的鋼甲圈套重擊在莫紮特的胸膛上,原本就還未痊愈的傷口再次崩裂。
而莫紮特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低鳴,被對方的右手擋下,然後在他的手中如同雜耍般旋轉半圈,複而帶著另一種低沉的嗚響擊中雷姆爾的另一隻手——那重拳轟擊在他胸口的左手。
接著這位俊美的奧地利騎士嘴角溢血向後跌飛,但那雷姆爾卻也未能追擊。
原來莫紮特的劍上帶著奇異的震動,擊中雷姆爾右手時莫紮特的食指與中指彈出一個急促旋律,那讓雷姆爾右手乃至全身的肌肉產生不自控地些微舒張。
若僅僅是這樣,那麼還遠不足以對雷姆爾造成明顯的阻礙,因為除了身為12級大騎士的阿穆爾,雷姆爾是幾名阿薩辛騎士中唯一一位也即將跨入那個領域的存在,他是一位9級的上位騎士。
可那柄再普通不過的長劍僅僅在莫紮特手中雜耍般地旋轉半圈,便帶著另一種奇怪的震動擊中了雷姆爾的左手,這一次那劍上的‘旋律’使得雷姆爾的肌肉不自禁的收縮。
兩種不同的神經反應同時作用的結果就是,雷姆爾身上的大部分肌肉產生了那麼一瞬間的痙攣,他一度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雷姆爾露在麵紗外的眼睛露出了更多的訝異,而莫紮特已經無法再次爬起,他跌倒在佩裏的身邊,勉強地支撐起上半身,卻無法做得更多。
而此時困於蛛網中的三位騎士和那些龍牙兵已經自由了,莫紮特用自己的行動為這些救了他性命的騎士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一把黑色的細劍化作無數炸開的黑色線條,幾乎要隱沒在夜色中向雷姆爾籠罩而去。與此同時,一把劍身帶著血管般紋路的長劍從虛無中刺出,帶著長矛般的尖利和箭矢一樣的速度,直刺雷姆爾的咽喉
那是傑克和讓,他們幾乎同時為了掩護佩裏而發起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而特萬的鏈舞術重新在空氣中抽打出超越聲音的銳響,將十幾條就要咬中傑克和佩裏的毒蛇抽飛,碎散的血肉在風中宛如炸開一般四散,而帶著青色鬥氣光暈的鎖鏈還如同蟒蛇般纏向了雷姆爾的後方,在風中滑翔著編製出半張鏈網。
那是特萬試圖使用‘死亡纏繞’的征兆,這一刻攻擊佩裏的雷姆爾成了眾矢之的,親眼看到佩裏為了救自己而深受重傷,即便是沒有感情的讓心裏也泛起了一絲波瀾,更遑論與佩裏關係親密的傑克以及老實的特萬
雷姆爾這時終於知道阿穆爾為什麼要召集他們對這些基督徒動手了,這些絕不是普通的平民騎士也不是一般的貴族騎士
他雙手屈臂向上合攏在一起,用保護到肘部的鋼甲拳套護住胸肺要害和臉部,同時腳下爆開一團土石,飛快地後退。傑克的夜雨劍擊打在那層疊斜翹的甲片上,發出細雨落在水池般的輕響,而更多的纖細劍影則在雷姆爾的全身紮出無數細小的血口
比這更致命的是那以不可思議的態勢從虛無中刺出並急速伸長的‘槍劍’,那簡直不能稱得上刺擊,因為那幾乎完全是憑著長劍本身伸長的動能在向雷姆爾襲來
讓所擁有的這種血統讓他能從手掌中自由生長出靈體長劍,就宛如那是他身體中的一部分。這古老的血脈顯然是北方那位思考者的傑作,甚至聯係到一些北歐的傳說和羅斯王國的神話,都能看到區別於天使體係的另一種奇跡,靈體與血肉不規則結合的體現。
而現在這‘槍劍’以更勝過傑克快劍的速度前刺著,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到雲端的豆蔓,不可思議地從雷姆爾合並雙手的縫隙中刺入,長劍與鋼製甲片的急速摩擦發出了一聲尖利的金屬音,並且爆出幾絲火星。
仿佛刺中了?
雷姆爾的身體似乎被讓的這一劍刺穿了頭部,看上去就像是掛在讓的槍劍上一般飛速後退,甚至超出了特萬正準備施展的死亡纏繞的範圍。
大約伸長到40英尺的時候,讓的槍劍也到了他現在的極限,以和生長同樣奇跡的速度縮回,劍尖上帶著一絲屬於雷姆爾的鮮血。
而就此跌入蛇群的雷姆爾卻穩穩地站住了。
這位阿薩辛騎士分開合攏的雙手,隻見他黑色的麵紗上被刺穿了一個裂口,並且被鮮血濡濕了。原來在千鈞一發之際,雷姆爾微微仰頭用牙齒咬住了讓的槍劍,以此躲過了原本應該要刺穿他顱骨的一劍。
但即便這樣,讓的劍尖還是刺破了他嘴裏的內腔,一種與那傷口絕不相符的劇痛幾乎讓雷姆爾昏闕過去。
巨大的疼痛讓雷姆爾憤怒地大叫一聲,然後雙拳再次互擊。
‘靜雷’
這一次突然炸開的電光卻不是從雷姆爾雙拳上擊出的一條比之前略細的藍色電蛇在傑克、讓以及倒在地上的莫紮特三人間閃過,電流的鞭笞讓三名騎士各自顫抖,尤其以莫紮特受到的傷害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