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龔爺斜睨白無名,“美人要琵琶別抱了,不覺得心酸難受嗎?”
白無名吐出嘴裏的鹵雞爪,“從來沒抱過,何來心酸難受?”
“你現在嘴硬,別等人家真不要你了,躲在被子裏哭。”
“那是你會做的事。”
“我這麼聽話,對娘子又好,她不會不要我的。”小龔爺洋洋得意地道。
白無名翻了個白眼,拿起另一個鹵雞爪啃了起來。
第二天,白無名帶著一車藥草,進城去了。
曲天香沒有隨他離開,留在了井塘村,有事沒事,就去找李穀雨聊天。李穀雨帶著她上山捕蛇,下塘抓魚,讓曲天香體會了與昔日不一樣的生活。
全村都知道這位眉間有美人痣的姑娘,和李穀雨走得很近。心善的人,希望兩人成就一段佳話;嫉妒的人,說李穀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聽多了這些話,安意也有了想法,晚裏躺在小龔爺懷裏,問道:“相公,你說天香有沒有可能喜歡上穀雨?”
“就算曲天香喜歡李穀雨,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他們的身份背景都相差太多,曲莊不會讓一個沒有家世,武功幾乎盡失的男子做女婿的。”小龔爺理性的分析道。
安意皺眉道:“感情很純粹,但現實很殘酷。”
“穀雨是個聰明人,他會控製住,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痛苦中的。”小龔爺道。
安意輕歎了口氣。
村裏的傳言也傳到了曲天香的耳朵裏,這天,她沒有去找李穀雨。和她約好上山的李穀雨,見她遲遲沒有出現,黯然將背簍放回柴房,讓小廝泡了壺茶,坐在搖椅上慢慢品茗。
敬亭綠雪,回味爽口,香鬱甘甜。
李穀雨喝在嘴裏,卻覺得苦澀,歎了口氣,放下杯子,拄著拐杖朝外走去,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和曲天香初次相見的大塘邊。
“李穀雨,你站在這裏幹什麼?”曲天香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李穀雨急忙轉身,“曲姑娘。”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明天要回家了。”曲天香笑道。
“你在外麵有這麼久了,是該回家了。”李穀雨道。
曲天香抿了抿唇,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一路順風。”
曲天香眸光微轉,追問道:“就這一句?”
“一路平安。”
曲天香看著他,暗歎了口氣,道:“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李穀雨目送她離開,雙手緊握拐杖,因用力過度,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