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沙霧中地堡、燈塔、風帆似乎都沉睡了,此時此刻它們像嬰兒一般,在沙霧的懷抱中熟睡了。曜日把一片片藍色的餘暉灑在金黃色的沙麵上,沙獸卻像群頑皮的孩童在追逐著沙霧。
沙霧宛如舞者身邊的彩綢,肆意妄為的飛舞在堡子之間,絕大部分原著民都沉寂在深邃的寂靜中,隻有那一部分不甘寂寞的遊蕩者才會流連於勾欄間。
好在一路並無意外,從土木堡的低矮壘堡向東北,行過著稱“一切皆浮雲”的鬥場壘欄,順著風帆和碎石一直走到盡頭,這裏有一片燈火搖曳的植物群落。土木堡的酒棧、宿堡、當行、法曹、奴場等等,數十座錯落不一的行當聚集在這裏,這兒就是整個搜礦隊歸屬的目的地“銷金窟“。
這是堡子最好的地方,也是堡子最壞的地方,這是堡民積極向上的地方,也是堡民奢靡腐化的地方。
銷金窟內群落間油燈閃爍,有人在宿堡中臥薪嚐膽,有人在酒堡內宿醉歡好,也有人在奴場間指點江山,連綿悠長的吐納聲,觥籌交錯的碰撞聲,更有低眉順耳的稱讚聲隨時隨刻的激勵著堡子中那些個乞食者決不放棄的決心。
正在為堡子的未來積蓄著力量和熱情的陰影們,總有幾個不同尋常的影子。
就在這些影子為利益驅動而奔走時,沙通天卻逍遙自在的晃蕩於狹窄的壘欄邊,趨於黑暗中的影子猶如見了藍色的曜日,挺著僵硬的麵孔漸漸退走。沙通天剛回到熟悉的堡子就遇到令人不愉快的一幕,實在是無可奈何,管了太多太多,是沙子都該融化了。黃眼眸,黃皮膚,黃辮,他有著鍾意於異族人的外賣特征,擁有異於沙族瘦骨嶙峋的強壯身板兒,無論是腦袋大小還是腰膀都超出同類族人。一如外人評論的那樣,所有荒海漠疆上的沙族,沙通天這個異類,無異於在沙王麵前傳話的蜥族,臃腫壯碩的身軀,一擺一搖卻煞有其事。
沙默站在天淨齋對麵的風帆暗影裏,借著一根粗大的壘欄掩蓋起了全部的身子。他戴著一塊黃白相間紗麵,頂著一頂黑黃的的麻紗帽,黃色的鬥篷緊緊的勒住了他整個身段,毫無疑問,沙族的族長的這身裝扮已是沙族最常見的出行款式了。
看著沙通天猶如一隻大蜥蜴一樣慢吞吞的從門口走出來,時不時的還發出那種不屬於沙族的賤笑,沙默有種忍不住的衝動,狠狠地瞪大眼珠子盯著沙通天,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先自己走了過來。
“族長,您咋來了?“
一邊招呼族長,沙通天一邊緊了緊右手上藏黃色獸袋。長有1尺左右的黃布袋卷的緊緊的,沙通天不時捏兩把,就算實在和沙默打招呼的時候,他也會警惕的不時向四周撇兩眼。
沙默抽了抽嘴角,也不接話,看了看左右,快步走入碎石街,靈活的身行投入到壘欄的陰影中。
借著遠處植物群落搖曳的光亮,沙通天灼灼眼中緊跟著族長的步伐,捏了捏手中的獸袋,咧嘴無聲的賤笑,揭示著他繼緊張又愉悅的心。身形雄壯的沙通天行走時沒有半點聲音,腳下的碎石宛如影子在上麵飄過一般,該是哪樣還是那樣。回頭望了望身後屹立於天淨齋門前沙王的塑像,無聲的抿了抿嘴,眼神中的嘲弄怎麼也抹去不了,堅定的綴上族長的步態。兩人一前一後相隔近3丈距離,沙默卻專門挑選行人少走的小徑穿行,不多時也要穿越過銷金窟,來到土木堡東北角的一個木行建築前。
在經過其中一條幽深的勾欄院柱時,沙默住足擺弄下幾個黝黑的物件,年代太久遠了,都不清模樣。
這時的沙通天右手自然劃帶腹部,仿佛一有不對就要暴起傷人。
壘欄悄無聲息滑到一邊,兩個迅捷的身影沒入其中,沙默已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投入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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