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別給臉不要臉(1 / 3)

良錦昏昏沉沉的覺得自己的後腦又一陣麻麻的疼痛,可是腦袋下麵又墊著軟綿綿的枕頭,她覺得舒服,因為最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好好的睡上一覺了,鼻翼下端是草生植物馥鬱的香氣,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像是那一年,她和習風去海南,她在沙灘上枕著他的胳膊睡著了,那是一片人際罕見的海灘,用習風的話來說,荒郊野地裏,你也睡得著,就不怕野狗把你刁鑽了,她卻有一種大無畏的感覺,隻要有他在身邊,在那裏都覺得是安全的。

睡夢中,她感覺有人拍她的臉,拍的人大力而粗魯。她疼的睜開眼睛來,一睜開就看到了容卓那兩隻黑如漆的狐狸眼,明閃閃的盯著她,嚇的她睡意全無,騰的坐了起來,倒像是在看恐怖電影一樣的。

“我在哪裏?”

容卓抬起手來,手腕上帶著某牌子定做的明晃晃的腕表,他仔細的看了好久,一動不動的仿佛等待著某個時間點的到來,良錦正在納悶,就看一個時間,需要這麼久麼?四五十秒鍾之後,他終於笑了笑,開口道:“現在,你剛好進入日本境內,大約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能登岸了。”

“啊!”良錦的嘴徹底的變成了O形,日本?!

那頭容卓倒是開始怪她了:“還不是你這醜女人害的,要不是你跳下來就撞昏了,我需要在船上逗留麼?這下隻能先去日本再做打算了。”

良錦這才想起跳下來的時候確實因為著陸問題摔了一個不小的跟頭,也是她命大,這麼高的地方,她既不是飛虎隊,又不是陸依萍,你當是拍電視劇呢,她又不是小強女主,跳下來沒摔死就不錯了,哪裏還能神誌清晰的抱著男主痛哭流涕。

她揉著頭,一抬手就看見自己的還穿著昨天在藍魅隨手披的那件浴袍。

浴袍上染著濃濃的煙味,也不知道容卓在她昏睡的時候抽了多少煙,都把她的衣服給熏透了,不過她這麼穿著……也沒比穿著好。

手心裏空落落的,她一直覺得掉了什麼東西,現在才驚覺她一直握著的那個相片夾子不見了蹤影。

她慌了連忙動作迅敏的跳下床,都開剛剛自己蓋過的被子。

床上沒有

她想肯定是剛剛跳下來的時候給弄掉了。於是也不顧自己這個穿浴袍赤腳的形象,轉頭就問容卓:“剛才我們掉到了哪裏?”

“怎麼了?”

“我掉東西了。”良錦急的不行,她存著的她的習風的照片不多,哪一張更是她一貫喜歡的,他走後,她特意去買了一個新的相片夾子,然後一直是貼身帶著的,他那個五大三粗的人,竟然給誤會成了從前杜仲亨給她的那隻,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她怎麼可能還留那種東西。

可是現在竟然不見了。

容卓沙發坐在翹著二郎腿,又點燃一根煙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問她:“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結婚戒指?”

良錦一急起來就病急亂投醫:“是一個小小的銀夾子,用一根鏈子串起來的,不過鏈子斷了,夾子的褡褳好像也摔壞了,哎呀,反正就是我一直拽在手裏的那條鏈子,你有沒有看見。”

容卓把手收回來,手腕碰到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裏麵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嘴角輕輕上揚,良錦如果稍微鎮定一點,就能夠看到容卓嘴角的那笑容,真的很不尋常,那笑意已經憋的實在不能再憋了。

“哦,我看到了啊,那個破東西啊,我丟到海裏去了!很重要麼,那到了日本我買個還給你。”

“你丟了!”良錦本來對容卓這裏已經沒抱任何希望了,正準備往船艙外跑。卻意料外的聽到了容卓的這樣一番話。

“你丟了,你為什麼丟了,你憑什麼丟了!”她轉過來,臉色鐵青眼見著就要發怒。怒火衝衝的樣子。容卓這下倒是被駭到了,這個女人,怎麼看怎麼也不覺得強悍啊,這麼能發脾氣發成這樣,不過,這真是個笨女人!

那一對眼睛,像是樹上掛著的水靈靈的葡萄,好像隨時都能滴出水來。他媽的,這女人這麼這麼容易哭呢?他身邊的女人,一向是笑顏如花媚態橫生的,在他麵前永遠是付之以笑容,大概也有哭的,可是他向來不喜歡看女人哭,那些哭,哭的要多醜就有多醜,要多假就有多假,一邊嚷著:容少,我不要錢,我隻要你,我愛你。一邊隻要他甩個數字可觀的支票過去就屁顛屁顛的跑了。

愛,多假啊,他活著麼大還不知道什麼叫愛。

要他,多可笑啊,他是她們能要的起的麼。

可是這醜女人,哭的依舊是要多醜有多醜,可是那眼淚汪汪的樣子,偏偏能讓他心裏的某一處不可遏製的悸動。操他媽的,他還真看不下去她哭的樣子!

“好啦,蠢女人,哭什麼哭,別哭了!”他因為自己心裏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而變得暴躁起來,最後一句便提高聲調吼了出來。良錦先是一驚隨後咬著那粉嫩的下唇,不說話了,固執的依舊是要出去。

“還給你啦,真不禁逗!”他抓住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她當寶貝的那條已經壞掉了的鏈子,她的手心異常的柔軟,那不經意的觸碰他仿佛觸摸到了世界上最柔軟的花瓣。

容卓像是碰到了濃烈的火焰一樣,手指被灼燒的厲害,忙忙的收回來,打開了桌上的一瓶香檳,一口灌下去一杯,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她卻已經遙遙的坐到了床沿上,摸索著那根鏈子,又打開來仔細的瞧了瞧裏麵的照片是否完整。

“女人,你真是奇怪,既然你愛習風愛成這樣,他也愛你愛的要死要活的,你為什麼還不肯和他在一起!”

“你懂什麼。”

她緊緊握著那個鏈子,反口就回了他一句。

“我為什麼不懂!”第一次被人藐視,還是被一個女人藐視。容卓不大樂意了。

“還是警察鄙視黑社會麼,嗬嗬,女人,你以為警察有多好?”

她一直低著頭不跟他說話,他就接著又說了一句,她這次才好像有了點觸動。搖頭道:“不是的,不是警察和黑社會的問題,這個警察我也不想做下去了。”

“那是什麼?既然不想做下去了,跟著小風不好麼?他待你又不差?”

她忽而抬起頭來,深沉眼神看著她,眼裏仿佛包含了整個海洋,時而平靜,時而波濤洶湧,卻有太過太多容卓讀不懂的東西。

“你不要跟習風說。”她想了想,自己真傻,她跟他非親非故的,而習風卻跟他這麼好,怎麼可能幫她瞞著呢:“算了,隨便你幫不幫我保密。”

容卓連忙道:“別介啊,我最樂意給女士保密吧。”

良錦瞪了他一眼,怎麼A市的這群所謂的黑社會,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比一個人渣……她不禁想起當年第一次見許伯陽的時候,明明站在她麵前的是她從前以為的鶴城區無惡不作的黑社會頭子,她卻硬是給看出了俠客將才的感覺,也不知道她當年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