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3 / 3)

對,她一定是看錯了。

她怎麼能看到習風呢?這是日本,不是大陸,也不是A市,他現在必定還在A市瀟灑自在了,那天在電梯裏他就已經說了,以後都不再纏著她了,這本來就是她想要的東西,不對,這一直就是她求來的東西,所以,兩個人應該算是不再有任何關係了,他怎麼可能跑到日本來呢?

容卓見她對著窗戶發了許久的呆,便也回頭去看了一眼,不禁咦了一聲:“習風?”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看錯了,連容卓也看錯了呢。

不對,容卓怎麼可能看錯呢?

容卓沒有看錯,她也沒有看錯,站在咖啡館窗戶外一直看著她的人正是習風,他搭了最快的航班從A市剛過來,候機的時候心急如焚的幾乎要不顧許伯陽的囑咐有一次想要動用直升飛機,可是日本不是海南島,他到底是沒用。等到了日本,他找人又是找得一頭霧水,好不容易消息報過來,竟然是她在和容卓逛街?

逛街?!

他在那邊又急又愧,隻差沒去撞牆了,她卻在日本和男人逛街。

不管她在做什麼,他隻想第一時間確定她是安全的,可是當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她,習風真後悔自己來了日本,真後悔來了商場。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良錦的笑容,不是隻會對著他一個人,更有甚者,她在別人也可以笑靨如花,並且笑的更加輕鬆。

那天他給她過生日,她卻對他吼:“習風,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給她壓力。

他讓她的笑容,都沒有從前的那種輕鬆了。習風第一次問自己,是不是強行把良錦留在自己身邊是一個錯誤?

不行,即使是一個錯誤他也要將錯就錯,他再不能承受聽到她有危險的消息,而自己不在身邊了!

良錦看著習風走了過來,她低頭挖著香蕉船細碎的冰沙一言不發,倒是容卓站起來,一巴掌排在習風的肩膀上:“呦,不錯啊,小子,千裏追妻,平時也沒看你有這股幹勁!”他說話的語氣不變,卻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必須讓到一邊去了。

香蕉船那麼冷,她一口接一口的吃下去仿佛那涼意順著食道一直涼到了胃的底部。吃了幾口,她強迫自己抬起頭來跟他打招呼,她叫他的名字,隻是叫他的名字:“習風。”你怎麼來了……

她沒問,她沒敢問。

他如果死皮賴臉,吊兒郎當,她便一點兒也不怕他,可是當他一言不發,臉色難看的時候,她就很沒出息的在心裏打鼓。

他一直抱怨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她其實也不是不怕他的,世界上這麼多男人,她獨獨怕他生氣,大概也是他尋常不會生氣,再大的事情都隻是一笑置之。可是等到他真的生氣了,那就真是夾著雷霆萬鈞之勢,怒火之下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都已經和他離婚了,還怕他做什麼!

她覺得氣悶,誰知道他已經開了口:“小錦,跟我回去!”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這麼霸道,憑什麼?她憑什麼要回去。

“你是不是又要說和我一點聯係都沒有,我他媽的說有聯係就有聯係!我就早該用顧哥的方法把你栓在身邊,我就是不讓你跑!怎麼了吧!你再走走試試,你再說和我沒聯係試試!”他是真的怒了,從來沒有過的生氣。

連容卓就感覺到了他這不同尋常的怒火,容卓嚐試著要調和氣氛:“我說,習風……”

“容哥,這是我的事情,這是我的老婆!”習風難得生氣,但是不代表他不會生氣,惹毛了他後果很嚴重,比如說現在,習風嘴角下沉,拳頭緊握,仿佛對方再多說一句話,他就會惹不住一拳送過去。

“習風,你才給我閉嘴,你有什麼權利管我!”

“什麼權利,就憑你是我老婆!”

“我們早就離婚了!”

“離了婚還可以結!”

“我不願意結!”

“我願意就可以了!”

“習風,我不願意你還能強迫我去麼?壓著我去民政局?!”

習風雙眉上攏著濃濃的怒氣,仿佛多年來一直積累在心裏的東西就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他把良錦拉過來,直接箍到懷裏:“小錦,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以後也不管你天天亂七八糟的想什麼,我都要你留在我身邊,你不在我身邊,那就什麼都是空談,所以你鬧吧,不管你怎麼鬧都好,我都不會放你走了。你要吵要鬧我陪你,你要死要活,我也跟著你,你就別她媽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出那種嚇人的狀況!”

習風發揮超常霸氣逼人,有理有據,有進有退。

良錦愕然,這是習風講的話麼,他怎麼能講出這樣的話來。良錦第一次被習風震撼到了。

很多年後,良錦偶然還想起他曾今說過的這段話,把身邊沉睡的男子搖起來問:你當時怎麼能講出這樣的話呢?

某人沉睡未醒,迷迷糊糊的就露了餡:“有多難,顧二講了一遍,我記性好,背了下來!”

良錦氣的咬牙切齒,接著某人慘痛的驚呼聲就響徹了整個宅院。

最後,總之,良錦被習風強行帶走了,帶走之前,習風還意味深長的對容卓說:“容哥,謝謝你照顧我老婆。”

這麼有深意的一句話,原來一旦對著搶老婆這種事,連“習風”也可以“顧少驊”的。

是啊,良錦是很好,可是她是習風的女人,那麼她再好,和他容卓有什麼關係呢?

等習風和良錦走後,容卓又喝了一口咖啡,本來點了是頂級的南山,現在入口除了酸澀便再也沒有其它感覺了,容卓覺得滿口都是澀澀的,再沒了興致,揮手就叫服務員過來埋單。站起來才看到他們方才逛商場買的大包小包,還有他給她買的女裝和整套的化妝品,她也一並落下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迷迷糊糊的。

他又坐下來,把她的那套衣服從袋子裏拿出來,那是一件粉紅色的裙裝,裙擺飄逸,其實粉色這種顏色,很少有女人穿的出味道,獨獨她穿起來最好看,既不顯得過分的幼稚,也沒覺得氣質不服,她不是最美,卻好在一切恰當好處。

他把衣服的褶皺小心的捋平,複又放回袋子裏。做完之後終究是覺得自己瘋了。打電話給手下讓過來把東西帶回去,又從電話薄裏找了一個女人的電話,他連名字都沒看清楚就撥了過去,那頭聲音響起的時候他還是沒想起對方長什麼樣子,不過他是誰,他是容卓,他是換女人比眨眼睛還快的容卓:“喂,寶貝,我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