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顏顏的旁邊倒是有人接了電話開口就叫她三嫂:“三嫂,二嫂和二哥又吵架了,兩個人擰著,她都在酒吧裏喝了一整夜的酒了。”
又吵架,良錦也覺得無語了,這兩個人天天這麼吵架,又什麼意思呢?
電話好像又被官顏顏搶了回去了,她在等待下一個正常的聲音出現的時候,抬頭一瞄反光鏡就看到身邊一臉嚴肅,卯足了力氣偷聽的男人。她一個恍惚那邊就已經報完了地址,見她沒出聲就問了一句:“喂,三嫂,你聽見了。”
讓對方又報了一便她才對習風道:“xx,酒吧,顏顏喝醉了。”
顏顏……官顏顏!習風心裏冒著火,小顏顏啊,小顏顏,沒這麼拆我的台的吧,顧少驊那一個酒窖的酒還不夠你喝的麼,還跑出來喝。喝就算了,還喝醉!喝醉就算了,還來打攪他的好事!
算了,能罵天,能罵地,就是不敢罵官顏顏!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官顏顏和顧二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陰險,一個比一個難侍候,還常常來個上陣夫妻兵,殺的他哭爹喊娘!
官顏顏果然是醉了,醉在一個小酒吧裏,顧少驊放在她身邊的人不少,所以習風和良錦到的時候,五六個人高馬大的小子排在那裏恭恭敬敬的含著:風哥,三嫂。
官顏顏撲在調酒台上喝的爛醉如泥,腳上倒著數隻高腳杯,手上卻還拿著一隻,手垂下來,耷在身子的右側,那隻高腳杯也搖搖欲醉,裏麵還殘存著一些紅色的液體,其他的也不知道是喝完的還是灑完的。
單身女人在酒吧裏醉成這樣!良錦隻做了一次,一想起來還悔不當初,可不是當年一失足成千古恨麼!
而官顏顏一個人在酒吧裏醉成這樣,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不過人家是有恃無恐呢,身邊有這麼多人守著,怕個什麼?她什麼也不怕!
“官顏顏!”良錦豎著眉毛走了上去。
官顏顏到還沒醉到人事不省的情況,隻是也差的不多了,她轉身過來,看到良錦便嘻嘻哈哈的道:“小錦,我就知道你還要我。”
“誰要你啊,醉成這樣還有人要你,我不過是來喝酒的,帥哥,給我一杯。”服務員跟這守了一夜,看著習風進來的陣勢就已經傻了眼,聽到她說要酒也不管什麼花樣就從酒櫃裏撈了一瓶出來放到台子上,習風先搶了過去丟還給服務員:“胡鬧!”
也不知道他是在罵服務員還是在罵官顏顏或者良錦,總之這一下子滿室的人都沒有再說話了,官顏顏很給力的把良錦拉了過去,頭耷拉在良錦肩膀上一下子就呼呼睡著了。官顏顏滿臉的汗水,連頭發也被汗濕了貼在額頭上。良錦拿她沒辦法,喝醉了,不肯回家,也不打電話給顧少驊,隻打給她,等她來了,才撲到她身上呼呼大睡起來,她醉成這樣還能撐到她來,輕易不再人前顯示什麼,隻有等她來了才好把所有的傷心都表現出來,才好完完全全的放下心來,才能放任自己在她的懷抱裏睡著了。
她一直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可是良錦一直覺得自己為官顏顏做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官顏顏大半個身子都耷拉在良錦身上,她站起來便顯得有些吃力忙叫了習風一聲道:“習風,搭把手。”
“天天吵!老婆,你看我這一點就比顧少驊好吧,我就從不和你吵,我從不欺負你!”他咕噥著一把把官顏顏扛起來,順便還不忘把順帶這表揚了一下自己。
男人的力氣就是大,扛著一個人還能大步流星,良錦緊緊的跟在後麵。
上了車習風就問她:“把她丟到那裏去啊。”他狠狠的盯了一眼現在正躺在後排霸占著良錦後腿的某女人。
“帶回去吧。”
“哦。”
開到半路就覺得不對了:“老婆,她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你把她拉回去,我今天晚上睡哪裏?”
“你去和顧少驊談談,看看他和顏顏到底又出了什麼岔子。”
“能出什麼岔子?他們哪天不吵兩句,都快趕上大哥和大嫂當年,你沒看到老二那張臉,都跟煤炭一樣黑了。女人都是禍水啊!”
後座就坐著倆禍水,特別是現在人事不醒的那位,還害他不能回家,他真想找個垃圾堆把她跟丟垃圾一樣丟了,可是他敢麼?看看自家那一副焦急摸樣的老婆,在想想白義出了名的陰險狡詐顧老二,他哆嗦了一下,他確實不敢!
“別在哪裏唧唧歪歪了,快點回去吧。”
得了,還遭嫌棄了。
習風啊習風,你就認命,開車吧!
他們在路上停了兩次車,官顏顏吐的一塌糊塗,臉都變成了土黃色,開到家的時候已經迷迷糊糊能說幾句話,卻還是很虛弱的模樣,習風還是把她扛上去報複性的丟在沙發上。
良錦指揮著她:“別丟這裏啊,你把她放到房裏去,我搬不動他。”
還要去房裏,習風歎了口氣,好啊,老婆都開口了,他還能怎麼樣了。遵旨照辦之後他嬉皮笑臉的問:“老婆,我做好了,有什麼獎勵沒?”
良錦一顆心都在官顏顏身上,哪裏有心思管他:“你別添亂了,她吐得滿身都是,我要給她擦一擦換個衣服,你在這裏不方便,去顧少驊那裏吧,順便給給他捎句話。”
他抱著她不讓她走,兩眼巴巴的望著她:“捎什麼話啊?”
這是啥,完全是一個慘遭拋棄的流浪狗的神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誰知道良錦壓根不看他,官顏顏哇的一聲又吐了起來,她兩隻手就把他往門外麵推:“去吧去吧。別搗亂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辦!很好,他會看著辦的!
習風拿上鑰匙走了出去,小顏顏,這次你死慘了,我會看著辦的!
等習風走後官顏顏吐的也差不多了,眼睛半眯半睜的看見良錦就伸手:“我要喝水。”
良錦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轉出去就倒了杯白色的液體過來:“喝吧。”官顏顏口渴的不行,捧在手裏如得甘露一般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皺著眼睛說:“這是什麼啊?”
“醋,夠不夠酸。”
“操……”官顏顏翻了個身過去罵罵咧咧的又睡著了。
感情是還沒清醒呢……
等官顏顏清醒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半夜了,她便睡便吐,弄的良錦也是筋疲力竭,最後幹脆把此女剝了個精光用被子抱起來,她自個睡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所以當下半夜良錦聽到聲響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披著空調被的女人站在自己麵前時,她已經慶幸官顏顏的長發早已經剪了,也慶幸自己沒被嚇死。
“你發什麼瘋啊,我那麼多衣服在衣櫃裏,你就不知道找一件再出來晃蕩?”良錦站了起來,準備進房去給她找套衣服,她卻拉著她的手,無力的道:“良錦,你先陪我說說話吧。”
她其實真不想看到朋友傷心:“有什麼好說的,就你那點事!”
“那就說你的事吧,你和習風重歸於好了麼?”
良錦停了下來,重歸於好了,算嗎不算吧。她從來沒答應過和他重歸於好,可是放眼望去,這屋裏哪裏都是他的痕跡,門口擺著他的拖鞋,洗漱間放著他的牙刷毛巾,連床上都還有一件他沒來得及洗的背心。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這麼點事。還是說你的吧。”
良錦和她坐到沙發上去,屋裏沒有開燈,官顏顏裹著那條空調被也顯得滑稽,可是黑夜勾出她的輪廓來,看在良錦眼裏便覺得可憐。
怎麼走到這一步來的呢?
官顏顏也不知道,怎麼走到這一步來了麼?
“小錦,其實你和習風的事情,我現在沒力氣管,也管不了了。我也沒有立場勸你和習風怎麼樣,路從來都是自己選的,而且即使是自己選,也不一定就不會後悔,所以旁人不能做任何決定。”
連官顏顏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你和顧少驊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她宛然一笑,仿佛還是在學校的時候那般無憂無慮,青春飛揚的笑容。
“我們要離婚了。”
“什麼?”良錦幾乎要跌破眼睛:“要離婚了?你和顧少驊離婚,他同意和你離婚?”
“是啊。”官顏顏有笑了笑:“他同意和我離婚了。”
她現在倒是一派輕鬆:“他是同意了其實離了婚了好,這兩年,我累,他也累,一直吵吵鬧鬧的,我以後我能做到不傷害他,他以為他做的事情都是因為愛我,其實我們兩個都很累,人說婚姻的墳墓,我們的愛情確實是死了。我一直還覺得自己愛他,其實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付出了這麼多最後不能白頭偕老。”
她怎麼說良錦都不相信,就像良錦自己說不愛習風了,也沒人相信:“你騙我。”
“我幹嘛騙你,你又不是媒體又不是公眾。”
“那你就是在騙自己。”
“喲”她笑的花枝招展,捧起良錦的臉來一看又看:“我的小錦最近越來越文藝了。”
“得了,別那這這幅嘴臉對我,既然這麼高興,昨天為什麼還做死的灌黃湯!”
“我那不就是高興麼,離婚了,單身了,姐姐又能看美男了。”顧少驊還不夠美麼,還不夠妖麼?還不夠人渣麼?她隻怕官顏顏和顧少驊待了幾年,尋常男子她也看不上眼了。
“顏顏,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我怎麼衝到了,不就離個婚麼,你不是也離了麼?”
良錦都懶得教訓她了,就讓她背著顧少驊得瑟吧,當著他的麵,還不一定她開的了口呢:“你以為離婚是這麼容易的事情,明天滾回去好好和顧少驊聊聊,我不管你,我今天被你弄的累死了,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