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良錦倒頭就睡了。
官顏顏抱著被子笑著看著她:“怎麼就不容易了,不就拿兩個本子換兩個本子麼?”
早上良錦起來的時候官顏顏已經又睡過去了,
這還真像白天和黑夜,官顏顏也就不清醒的時候能和她說上兩句話。良錦想著官顏顏特別喜歡她家小區前麵一家小店的豆漿,便提著一個保溫壺拿上零錢和鑰匙出去了。
容卓在新開的酒店裏待了一夜,手下給他搞了個小模特,長得眉清目秀的那一雙眼睛望像他的時候滴溜溜的轉。他最近身邊的女人又開始輪回的轉的迅速,那速度。按江昕天那小子的話就是,這都不是摩天輪了,整個一個過山車。
哪有這麼誇張,不過他對女人是越來越耐不下心來了。明明各各長相一流,床上功夫也不錯,在他身邊低眉順眼的要多乖就有多乖,可他就是提不起勁來,像是用了重的藥,再用別的便宜的東西給他那就一點子感覺多都有了。
直到手下把這個模特搞了過來,他一看見她那兩隻眼睛就來了性趣。
也就稍微好一點。
真就隻好了那麼一點。
這天他載著小模特從酒店裏出來,路過一個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穿著雪白的長裙從小區裏走出來最顯眼的就是那一頭黑發,又黑又亮的,她手上提著一個小熊的保溫壺,這個年紀的女人了還用這種東西,真沒檔次,真俗。
可是他卻把車停了下來。
小模特還在副駕駛座上悠閑的擦著粉底,見他停下來就放下東西轉過頭來媚語如絲的道:“容少怎麼停下來了?”
這聲音其實很好聽,絲絲滑滑的像上好的絲綢,可是他就是不喜歡聽她說話,一說話他就覺得那本來沒多少的感覺立刻消失了:“你自己打車回去,我還有事。”
“容少……昨日天晚上說好了今天去幫我那場秀捧場的,你在怎麼就忘記了。”
是了,昨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他好像是答應了她什麼,他一時也忘了,隻想馬上讓她下車:“你自己回去,昨天晚上說什麼?你要拍什麼電影,你自己去找我的秘書帶你去見導演。”
小模特還想說什麼,他已經不耐煩了:“下車!”
對方癟癟嘴,還是不敢惹他,聽話的走了下去。他心滿意足,開著他的新車朝良錦晃了過去。
良錦剛剛準備對老板說要買豆漿,就聽見身後有一個不太熟悉的男聲衝著她這邊叫:“蠢女人。”
她沒反應過來,也沒回頭。
後麵有車窗搖下來的聲音,又有人叫:“良錦。”
她這才轉過去,一轉過去就看到有一輛寶藍色的蓮花停到了她的麵前,容卓那條又長又形狀優美的腿從車門裏邁了出來。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這麼好看的腿該去做腿模的。長在一個男人身上真是浪費了。
不過一大清早的在這裏看到他,她多少也有點意外:“容卓。”
“你這是?當賢良淑德的家庭主婦麼?”他自認為是在打趣她,其實自己說起話來到有點酸酸的。
她沒聽出來他話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看了一眼自己的保溫壺道:“不是,顏顏昨天喝醉了睡在我這裏,我給他買點豆漿。”
“顧少驊的老婆啊。”他伸手習慣性的想去摸煙,又不知為什麼停了下來。想了想又道:“女人,我還沒吃早飯的,你請我吃飯吧。”
“啊……為什麼?”她有點不習慣,他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你沒良心你還不信,說了回國後請我吃飯你忘到腦後去了。”
“今天不行啊,顏顏還沒醒來的。”
他容不得她不願意,已經動手把她推進車子裏麵:“官顏顏那女人很能睡,你急什麼。”他好像把所有女人都稱為女人。一副多情郎的樣子,她被他半推半就的上了車,一上去就聞到了車子裏濃重的香水味。
“你這車上是什麼味啊。”
她一聞到就覺得不舒服,又把車廂推開,俯下身子就一陣幹嘔。
他變了神色,見她皺了眉便按下按鈕,嘴裏卻還是放浪不羈的語氣:“抱歉,剛送了個女人回去。”
她覺得驚奇,人不舒服也沒忘了打趣他:“呦,容少今天好性質,還送女人回家呢。”
他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遞了瓶水給她:“是啊,要不然怎麼能和你這醜女人說這麼久的話。”
結果他把她拉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酒店,她習慣性一見這種地方就怯場。何況她穿著這一身說的好是休閑,說的不好是不上台麵,更滑稽的是手上拿著的那隻畫著個傻乎乎的大笨熊的保溫桶。
貴的地方服務員就是素質好,排成兩排異口同聲的恭恭敬敬的叫著:容少。這陣勢還真夠唬人的。結果容卓麵不改色的把良錦手上的保溫壺拿過來丟到一個服務員手上:“給我裝一份早餐,我要帶走的。”
什麼叫風流,什麼叫多情?這就叫啊,這細致程度,難怪這麼多女人恨的牙癢癢又愛的牙癢癢的。泡妞這件事上,習風顧少驊和容卓一比起來那就叫小巫見大巫,那就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結果一個早餐,他點了一桌子的餐點,蟹黃灌湯包皮薄汁鮮,豌豆黃更是讓她饞的要把舌頭吞下去,最後他提議還要上個什麼她隻顧著吃一時沒聽清楚就縱容他叫了服務員。
結果上了一品椰汁紅棗雪蛤。
她那個後悔莫及啊。這得多貴啊……他還一副紳士的模樣把東西推到她麵前來:“女人就要多吃點這個,你看你才二十多歲就蹉跎成這樣了。”
又在笑她呢!
吃,為什麼不吃,這麼貴的東西,又不能退!良錦憤憤的把舀起一勺來。
誰知道他就是和她做對,在這個時候叫來服務員:“差不多可以結賬了,你算一算。這位小姐埋單。”
服務員還是一樣的好態度:“容少,一共四千三,打了折下來是四千。”
雪蛤的味道真他媽的有點腥,良錦壓不住心裏一整惡心感,正好在服務員把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惹不住,跑到垃圾桶邊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她一邊抱怨自己的身體最近怎麼越來越差了,一邊還在想著那一品椰汁紅棗雪蛤和服務員口裏的4000塊錢。一頓早餐,4000!腐敗啊腐敗。
容卓在後麵笑聲震天:“女人,不用吧,4000塊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她狠狠的站了起來,剛才搜腸刮肚的這麼一吐,現在精神狀態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容卓看了她一眼到:“呦,這是真的不舒服呢。”
服務員幫忙扶她坐下,好心的提醒容卓:“容少,王老師現在就住在十二樓。”
他忙著暗暗地心急了,一時也沒想起來王老師是誰,服務員又解釋:“就是xx醫學院的王老師,昨天在A市有一場講座,今天人還沒走的。”
“呦,王老爺子在這裏啊。,快幫我請下來。女人,你今天有福氣了,等下找個神醫來幫你看看。”
什麼神醫,最近中醫熱,綠豆紅豆連泥鰍都飛上了天,在她眼裏全是一堆江湖騙子。
她還在心痛她那四千塊錢。
不多一時,服務員就帶了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子下來,那人看起來倒有五十多歲了,頭發全白了走起路來倒是是虎虎生威的,一點老態也不顯。良錦倒還真認識他,電視裏常看到的,叫做王xx,人稱中醫界的第一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容卓倒極是恭敬,站起來人模狗樣的迎了上去:“老爺子,真不好意思,我該上去的給你問好的,不過我這真有病人。”
“你這猴崽子,別拿好話哄我了,我交代你的話你是一句都沒進去。”對方好不給容卓留麵子,對著他就指指點點的罵。
容卓一麵躲,一麵拉著他往良錦這邊來:“不是我不做,不抽煙不喝酒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啊。”
對方還想訓他幾句,容卓忙轉移王老師的視線:“您先別罵我了,看看她,她真不舒服,一早上都吐了兩次了呢!”
王老師這才打量了良錦兩眼,良錦雖然腳底發軟卻也站了起來,跟容卓一樣恭恭敬敬的叫著:王老師。
對方微微頷首,讓她坐下來,拉起她的手來,伸出二指搭了上去。
良錦屏氣看了容卓一眼,他的眼睛也隻管看著王老師的手。
這個是中醫……
還真是托了容卓的福,良錦長這麼大第一次看中醫。
對方凝神探了大概半分鍾的時間,又讓她伸出另外一手來,又診可診脈,終於笑容可掬起來:“不管是西醫和中醫,都隻對一種病人說恭喜。容卓啊,你這回再不戒煙恐怕是不行了。”
“啥。”容卓和良錦同時問了出來。
王老師已經從懷裏掏出一個本子來,拉開簽字筆的筆帽就刷刷的寫字,寫完丟給容卓:“快去抓藥,有點胎氣不穩,不過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聲老爺子,這個小崽子就算掉出來了我也能給你按上去!”
老爺子倒是說話流利。
可憐容卓和良錦兩個人再次默契十足的同時石化。
懷孕!
懷孕?
良錦摸摸自己毫無征兆的小肚子。月經是推遲好久了。可是是真的懷孕了嗎?
對方還在那邊說:“差不多一個月了,如果你要看準確的時間的話要去做個b超,我們現在也講究中西醫結合嘛。”
她才不管什麼中西醫結合。
一個月,那就是去日本前在電梯的那次羅,良錦真想對天狂吼一句,不帶這麼玩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