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嚴肅點(2 / 3)

胸中的不適感開始加劇,又加上在車子裏麵,倒是有了暈車的感覺,良錦知道是自己的妊娠反應又要發作了,趕忙收回目光不敢在看下去。

等車子離白義的車隊遠了一點,良錦才問:“大小姐單獨送我回去,到底是有什麼話要說?我和顧少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所以犯不著再為我原不原諒他的事情來做說客,何況,他尋求我的原諒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一點,可是白大小姐你難道不知道麼,我現在是世上最看不得顧少驊好過的人!”

“不是為了顧少驊。”白千千的車開的很穩,又打開車窗,風吹進來讓良錦好受了不久,也讓白千千的聲音越發的低沉。

“我是為了習風,又或者是為了你。”

“白小姐真會說笑話。”也真會說場麵話……為了她,為了她最好的建議就是遠離習風。而她現在已經做了!

白千千想了想道:“我坦白說,我是為了小四兒。”她甩開了白義的車隊之後把車開進了一條岔路,這裏還是山區,人煙稀少,她停下車來,四周都是靜的,唯有她的聲音清楚的傳經良錦耳中。

良錦道:“那就更是笑話了,四小姐強悍無畏,竟然還要旁人幫她什麼忙麼?”

白千千道:“小四兒是要強,可是這一次她真的做了傻事,小錦,你真的不要跟習風在一起了麼?”

良錦反問道:“難道白小姐還有能讓我們在一起的方法麼,我絕對不會讓自己再步顏顏的後塵了!”

白千千歎道:“如果是從前,你如果真怕遇到暗殺,我可以幫習風脫離現在的一切,你們兩個遠走他鄉,可是現在,顧少驊這個樣子,習風如果再走了,我怕伯陽無法一人撐起白義。”

良錦道:“那就是了,連白大小姐都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白千千拿出一盒煙出來,想要點燃看見良錦在一邊又猶豫了一下:“你抽不抽。”

良錦禮貌而客氣:“謝謝,我更想白大小姐快點把你要說的話說完。”

白千千笑著把煙盒塞回去:“是了,你從來和我們都是不一樣的。就像顏顏的死,我雖然覺得悲傷,可是從頭到尾我竟然一滴淚都沒有流。我從出生的第二天開始就經曆綁架,死人這種事更是常有的。在A市,雖然已經沒有人敢對我不敬,可是白義壯大成如今這樣,威脅已經不僅僅來源於A市。”

白千千如今說話的語氣有點像顏顏,其實良錦所認識的白千千,一直都是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女人,外界傳言驕縱任性的白大小姐,竟然也會說這般讓人噓唏不已的話來。

“小四兒這次真的做錯了。小四兒對我,就像顏顏對你那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迷途不返。她要嫁給習風,可是習風這輩子隻會愛你。她做這樣的事情,隻會讓自己越陷越深,最後毀了自己!”

良錦問:“這個事情和我有很大的關係麼?”

白千千道:“你要想做,肯定就和你有關係?”

良錦道:“白大小姐不可能是想讓我去勸四小姐不要和習風離婚吧。我如果去勸她的話,白小姐你覺得她會不會一刀子殺了我?”

會,肯定會!連外人都知道薛葉奎的脾氣,白千千當然不可能做這麼傻的事,薛葉奎多年的心願得以實現,現在的她還真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連白千千自己都不敢直接去勸薛葉奎。

白千千說:“我不要你去勸小四,你隻要肯給習風一句話。他就絕對不會肯和小四結婚。”

“什麼話?”

白千千道:“隻要你肯給習風一個承諾,如果你說你肯等他漂白,讓他心裏有個希望,哪怕是要花一輩子的時間,隻要有那個可能,習風都會把身邊的位置留給你。”

良錦真想笑,這個白大小姐是太高估了她了呢?還是其他的什麼。

“白小姐,這種騙人的事情我不會去做,更何況……”更何況,不是她不肯等他,是他不要她繼續等下去了。是他先對兩個人的未來沒了希望。

“何況什麼?”白千千敏銳了發覺到了良錦省略掉的最重要的話。

良錦卻已經收拾好了情緒:“沒有何況……你們白義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想再趟這種渾水了。白小姐,勞煩你把我送到任何能搭到車的地方吧,我自己回去。”

白千千歎了口氣,這個良錦,還真是刀槍不入,還真是不一般的嘴硬!習風折在她身上,也算是命中注定吧。

“好吧,我送你回去,不過不管怎麼樣,隻要習風還愛著你,我就用盡一切辦法阻止小四嫁給她。我不能看這我最好的朋友毀在這個上麵。”

良錦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個,就是白小姐你的事情了……”

白千千最後把她送到了樓下,從車後取出一個裝著官顏顏遺物的東西的時候,良錦又一次眼淚婆娑了,對著白千千也多了幾分尊敬:“白小姐,我謝謝你這幾年對顏顏的照顧。”

白千千欲言又止,知道自己說什麼話也無濟於事,隻得點了點頭開車離開了。良錦把紙盒子搬了上去,看都沒有看一眼,就連盒子一起鎖進了自家的櫃子裏去了。

她現在實在是看不得這種東西了。

良錦覺得自己應該找點什麼事來轉移自己的情緒。於是她打開了客廳裏的電視,可是她真她媽的不該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後打開電視。

依白義幫的影響力,光今天的葬禮就已經出動了不少警力維持秩序,電視台又怎麼不記得插一腳?這場葬禮在屏幕上被主持人描述的有聲有色。

在公眾的眼裏,這不過是又多了一件能讓他們在茶餘飯後討論的事情?她和官顏顏讀書的時候最愛的不也是半夜躺在床上不睡覺,討論著誰誰誰和誰誰誰的感情糾葛麼?

不過她們那時哪裏會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人家口中的八卦事件。

良錦很不願意成為這種談話的“明星”,可悲的是,新聞報道裏不但有官顏顏,還有她。

更有習風的婚事報道……在葬禮上爆出婚事,這還真是開了先河,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媒體甚至把鏡頭投向了良錦。畫麵上剛好是她用槍指著顧少驊然後被薛葉奎一腳踢開的場景。媒體很有才的把它描寫為習風的新歡舊愛在爭寵。真的是很有才。

良錦實在忍不住不出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滾了出來,她想直接拿遙控器關了電視,可是放在遙控器邊的手機卻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良錦並不認識它的主人是誰,可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蠢女人,猜猜我是誰?”對方輕快的語氣從聽筒裏竄進了她的耳朵,一句蠢女人,她不猜就知道他是誰了。

“容少,你很閑麼?”

“都不叫大哥了啊?我這不是在關心你麼?吃了飯了沒?”

電視裏的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聲音還時不時的飄過來,她摩挲這抱枕枕套光滑的麵料敷衍他道:“吃了啊。”容卓在電話裏低聲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蠢女人,你騙人也不會騙,剛到家就跟我說吃過了。”

她本來就隻是在敷衍他,什麼騙不騙的。

不過還真是熱鬧,她這頭還沒跟容卓講兩句話,就聽見自己的門鈴叮咚的響的兩聲,她不自覺的被驚到了,也不知道是誰會來找她在A市認識的人,就這麼屈指可數的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