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卓是什麼人?縱橫花叢多年,從無失敗的記錄。當然,這也就是目前為止。
他不是習風那種楞頭小子,整個一個情聖級別的人物,隻花了一天多的時間,就竄梭著良錦同意了去法國,再用一天的時間訂機票和酒店,一天的時間安排行程,到第三天簽證辦下來的時候,良錦拿到護照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怎麼就迷迷糊糊的答應了呢?
法國?!
那個對良錦來說,不是一直都隻存在於小說和電視劇裏麼?
接連幾天,良錦麵前出現的最多的人就是容卓,她也沒弄清楚自己怎麼就和這個人勾搭上了的,可是他一口一個妹妹倒讓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兄弟姐妹感情的良錦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而容卓的解釋便是:你是我妹子啊,我對你好,那是必須的,何況,我不也就隻有你一個妹子麼!良錦一向都不是聰明人,她便也覺得,這個解釋……好像也過的去。
所以,三天之後的晚上,她就在為法國之行做最後的準備了。
而容卓自然也沒閑著,不過這個晚上並沒有去打擾良錦,而是問了小子習風的所在。容卓想,你她媽的習風,我最後去提醒你一次,你再不清醒,我就把你老婆拐到法國去了。
小子的回答是,習風在酒吧。
酒吧!還真他媽的有情調!小子們還給他帶來了另一個消息,這幾天習風頻繁的去酒吧,為此,薛葉奎已經過去鬧了幾次了。其實這件事情,容卓一直覺得,做得最渾的還是薛葉奎,這就充分的印證了一句話,再聰明的女人碰上自己愛的男人也是會犯渾的!
白義最近事兒多,習風一個人在酒吧裏也沒人陪著他,他也沒開包廂,就坐在卡座裏點了一桌子的酒,盯著舞台上妖嬈的表演,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進去了。
容卓進去的時候看到這個倒是很驚訝,習風隻是在酒吧裏喝酒而已,那小四兒鬧什麼鬧啊。容卓坐在高腳座上近觀其變,想要看看這裏麵到底有什麼貓膩,服務員送了一紮啤酒過來,容卓甩了甩頭看著習風問:“習風那小子這幾天都跟這待著麼?”
酒保見容卓提到習風就忍不住要訴苦:“是啊,風哥在哪裏都做了三個晚上了,也奇怪,從來沒喝醉過,不過薛四小姐氣的差點要把我們這裏給掀了!”
容卓這兩天心情好,便故意和酒保開玩笑:“肯定是你們服務不周到了,把薛小四給得罪了,她氣起來說不定還真把你們這裏給掀了。”
酒吧連連附和,一臉的驚恐:“是啊,那位姑奶奶不是個好惹的人啊!”
“不過按理說,如果小風隻是來喝酒小四兒也犯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酒保嗤笑道:“容少真會開玩笑,誰到這裏來是隻為喝酒的啊。”
酒保朝習風那邊努努嘴道:“容少你瞧。”容卓當真順著酒保的話往卡座那邊瞧了過去。
“風哥……”女人溫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在習風耳邊飄來蕩去,她叫了兩聲習風聽到了。
“哦……”他收回目光來,看著逐漸靠近的女人問:“你說什麼?”女人咬了咬唇,剛才自己已經被媽媽桑叫過去訓了一頓,她於是下定決定,自動的把身子靠了過來,他記得她好像剛才是去洗手間補妝去了,誰知回來的時候把挽起的頭發放了下來,烏黑的頭發披在肩膀上,她靠過來的時候那頭發就出現在他眼底,讓習風覺得有點恍惚。
其實這也算不得是個女人。媽媽桑把她帶過來的時候再三跟他強調,這個是電影學院的新生,連二十歲都沒滿。然後又神神秘秘的對他:風哥,這個可真是個雛。
他開始的時候根本沒興趣,可是抬頭一瞄就看到她穿了一件很保守的長裙站在哪裏低著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因為是低著頭,他隻能看到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因為低著頭,瀑布樣的三千青絲,直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但仍舊看得出長得很甜美,側影很漂亮,睫毛很長。他特別注意到她因為緊張和難堪而緊咬著的唇。
這樣一個讓人不易察覺的小動作卻莫名奇妙的打動了他。
他於是在媽媽桑一臉媚笑中留下了這個女孩子。她叫合子,怪模怪樣的名字,這個名字倒向是他素來討厭的日本鬼子,可是應為簡單好記他也記了下來。
合子這幾天都很安靜,也很聽話,他每晚叫她過來她都安安靜靜的陪在他身邊,他也沒有什麼話要同她說,兩個人其實就常常這麼安靜的做在這裏,他喝酒,她看著他喝酒。
合子其實算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子,所以今天晚上薛葉奎對把怒氣撒在她身上的時候,習風還為此罵了小四。
今天晚上,合子卻有點不同,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她就自動的考了過來,身子有些僵硬,柔軟的小手從他的腰間纏了過去溫柔的叫著他:“風哥。”
她身上有少女獨特的馨香,其實她和小錦一點都不像,合子的馨香掩蓋在淡淡的香水味之中,而小錦是從來都不用香水的。
“風哥,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夠好,你……”她又開始咬她那可憐的下嘴唇,連剛剛補上去的唇彩都被她咬掉了。她每次做這個動作都會掉起習風心裏無法抹去的熟悉。
“沒有啊……你沒有哪裏做的不好。”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合子慌慌張張的抬起頭來,見習風眼睛還盯在自己的唇上,於是有了一種恍然的覺悟。難道是這個麼?
她隻以為是的揚起頭來,閉著眼睛,他看到合子顫抖的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又像小時候夏天媽媽帶著他到樓下去乘涼,總不離手的那把扇子。
酒精所產生的迷糊感慢慢的衝上了腦袋,習風眯著眼睛,看到懷裏的人連五官都變了,她好像在叫他:“習風。”
外麵的女人都是叫他風哥,不會叫他習風。隻有她,隻有他家的母老虎喜歡兩手叉腰的叫他:習風!習風!
他倒是喜歡她罵他,喜歡有人肯管他,在乎他。爸爸媽媽不在之後,這個世上再也沒人會在乎他是不是在幹違法犯紀的事情,在也不會擔心他可能因為他的現有的生活而喪了性命。隻有她,隻有她會哭著求著讓他答應她不要再殺人了。
可是他連這個都答應不了她。
少女溫暖的雙唇都已經湊了上來,他低頭迷迷糊糊的就要吻上去。
右邊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了起來,他毫無防備的被人拉出去幾米然後,對方手勁很大,似乎又是在盛怒之中,習風啪的一聲就被對方摔了出去,他撞到一個玻璃茶幾上,幾乎同時就傳來劈哩啪啦的聲音,習風的手被玻璃紮到了流了滿手的血。
合子早就被嚇得愣在一邊說不出話來。
習風已經很久沒被這麼被人撂倒過了,有隔得遠的手下看到這邊情況不對,忙大喊著人衝了過來,圍過來之後才發現,剛剛出手的竟然是容卓。
習風抹了一把血站起來喝到:“容卓,你發哪門子的神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