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驊:容卓,你騙不到我。
藤井百合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得開心顏。裙子上染著的血跡倒是讓良錦膽戰心驚。
她被告知這幾天休息。
那兩隻勢均力敵的狐狸又天天在她的眼前晃蕩。
不是下棋,就是騎馬禍害森林裏那已經剩的不多的小兔子。再不然兩個人莊園裏打著高爾夫,說著她聽得懂聽不懂的話。
大部分時候,良錦很不樂意和他們說話。
很累!
和猜謎語一樣,她永遠跟不上他們的思維。
容卓這種平時不緊不慢的人,碰見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以免落了下風。
良錦並不想看到從前的人和事打擾到她現在的生活,所以良錦忍無可忍之時就找了個機會把容卓打發到一邊去,自己坐在了顧少驊的對麵。
“顧少驊,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少驊本來手執黑子和容卓正下的個不分上下,這會兒良錦問他,他就老老實實的交代:“我想你親口承認那個孩子是習風的。”
“有意義麼?”
“沒有,不過有這麼多人在做沒意義的事情,不少我一個。”
顧少驊見她那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又道:“我在這裏住了兩天,你都沒問我習風他好不好?”
不問麼?
她為什麼要問?
良錦想,她不要問,她不想聽到關於習風的任何的消息,她在這裏學了兩個月,不是不累,可是她累的很開心,能支持她一直走下去的就是從前的那一份感情。
所以她不要問。她不想知道關於習風的任何事情,他不是要和薛葉奎結婚的嗎?
那麼她還要問什麼,問出點讓自己更死心的東西麼?
“我對他的消息不感興趣!關於這個孩子,顧少驊,我不希望你多管閑事,不管孩子是誰的。它現在很安全!沒人任何人打他的注意”
顧少驊的眼睛裏蒙著淡淡的霧氣,又從懷裏掏出煙盒來。
良錦雖然恨他,卻並不是有意提起寶寶的事情來,他做的再壞也是寶寶的爸爸,寶寶死的時候他那種幾乎要發狂的神情她還是曆曆在目。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他抽出煙來,想要點燃:“都是我做錯的事,你是對的,孩子,不跟我們扯上關係可能還安全點。良錦,但是這個地方也不一定安全。容卓和我們沒什麼不同,你如果真想要找安全的地方,法國不是個好選擇?”
他神色有點黯然,自從顏顏死後,他大部分時間都陷在這樣的悲傷之中。
良錦看著這樣的顧少驊,就會想起習風。
如果,死的是自己,不是顏顏,習風會不會也是這樣?
如果這樣,又比現在好多少了?他們雖然天各一方總還是安全的。
良錦把顧少驊剛剛點燃的煙搶了過來,在煙灰缸裏撚熄了,他放任她的動作,因為她把煙搶過去的時候說:“不要抽煙了,顏顏不喜歡你抽煙。”
因為她說這句話,所以他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把煙搶了過去。
顧少驊深深的看了良錦一眼,在官顏顏死後,他們還是第一次平靜的坐在一起:“死了不是更好麼?我在死和活之間一直下不定主意,可是如果死了,那不是更好麼?”
良錦瞥了他一眼:“你還是活著吧,不要去吵顏顏了。”
顧少驊尷尬的笑了起來,笑的太過了控製不住的咳起嗽。良錦看他低頭按著胸難受的樣子心裏便怪怪的不是滋味:“你這幅樣子,其實也不比活著好多少!”
顧少驊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拿出一本便簽本出來寫個了個號碼給良錦:“我的私人號碼,你有事就打電話給我,良錦,顏顏我還不了你了,我也去希求你不恨我。照顧好孩子,有什麼我能幫的上的,一定要讓我知道。”
良錦不去拿那張紙條,顧少驊把它塞進了良錦的手中。
良錦握進了那張紙條:“不要告訴習風我在哪裏,也不要告訴他孩子的事情。”
顧少驊點了點頭,他眼裏無波無瀾:“好,這件事我覺得你做的是對的,良錦,給習風一個機會,等他一年吧,隻要一年。”
“我不等他!“良錦站起來準備進屋去,法國這種陽光充足的地方讓她的眼睛很不適應,她眯著眼睛,忍著眼裏刺痛的感覺說:“我不等他,我為什麼要等他!”
進去依舊去藤井的起居室去找她。
良錦這兩天因為顧少驊待在這裏,倒是有大多半的時間靈魂出竅。
藤井百合很不滿意,在問了幾次問題答不出來之後,藤井幹脆放了良錦一天的假,用她的話說就是:這樣的狀態,學了還不如不學。
這會兒良錦走到她房間裏去她正在逗弄容卓剛剛送給她的鳥。
百合姐姐好不容易變好了,良錦不想打擾她,她卻看出了良錦的心不在焉:“怎麼,和故人敘完舊了?”
良錦點點頭。
藤井百合把精致的鳥籠打開,籠子裏的鳥撲哧著翅膀從窗開的窗子飛了出去。
天空很高,鳥飛的很快,一下子就瞧不見蹤影了。
藤井把那個鳥籠子摘下來丟到地上:“良錦,如果我繼續把這個鳥籠子掛在房間裏,過個十天半個月我一定會再弄一隻鳥放進籠子裏去。”
“可是不管是這個鳥籠,還是這隻鳥,都不是這間屋子的主角,也不是我生活的必須品。我才是我生活的主角!”
“而愛情也是一樣,它不是生活的必須品。你要先好好的愛自己才能去愛別人。”
從來沒人告訴過良錦什麼是愛情,母親在父親死後一聲不吭的改了嫁。可是良錦知道母親依舊是愛父親的。
到後來,官顏顏為愛情奮不顧身,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不管是習風,官顏顏,還是顧少驊,都是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人。
而今天,藤井百合卻告訴她:“良錦,愛情不是生活的必須品,你要先好好的愛自己才能去愛別人。”
良錦不懂,她反問藤井百合:“百合夫人,那麼你呢?你已經好好的愛自己了麼?”
藤井百合今天格外耐得住性子:“我現在,隻愛我自己了。”
良錦被她繞得越來越糊塗了。
藤井百合又說:“你不是我,我的方法不一定幫的到你,但是我的話你可以記住。良錦,你必須先愛你自己。”
良錦還想再說,藤井已經又恢複了常態:“你如果有狀態了,我們繼續學習今天的內容,如果還沒狀態的話,繼續休息!”
良錦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