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狂鬥扇欣樓(1 / 3)

青山陪落水,花香伴密葉。一條瀑布於高山奔流而下。

遠看之,山高高萬丈,水垂垂千尺。

近看之,遊雲如大地,殿樓似宮廷。

隨著那青石板一路上得山來,可見一大紅漆門聳立於麵前。那門左右蹲著一隻大獅子,雄偉至極。兩獅子前則各立兩人。四人衣著一個樣,並手握五尺長劍,一動不動,體態威武。再看那大門之上,懸著一塊大匾,那被那漆漆得是光滑一片。而匾中間有三個金色大字——名劍門。

不錯,這正是名劍門。

跨門一看,一人身著白衣,生得熊腰虎體,高鼻大眼之人,雙手反背背上,踱來踱去。而那石板院上站滿了人,衣著打扮跟大門外四人一個模樣,站成隊列,都在不停地操練著劍法。原來,那來回審視之人便是名劍門大弟子——徐正博。此刻徐正博正在指導名劍門弟子操練劍法。

徐正博不愧為名劍門大弟子,指導弟子之嚴格,差個分分毫毫也不放過,必須校正。剛好,練到‘平地擋風’這招時,一名弟子右胳膊抬得不夠高,徐正博便大呼:“停!”所有弟子在聽得這一大呼後,皆停頓不動,保持著‘平地擋風’這招動作。接著,徐正博向那弟子走去,左手握住那弟子手腕不動,右手慢慢將那弟子的胳膊抬起,漸漸夠高,才放開雙手,又一大呼:“繼續!”所有弟子又繼續操練起來。

忽然,一灰色長衫的老者不知從何而來,遠遠地便向徐正博揮手叫道:“正博!正博!”眾人見之,皆停了下來,轉頭回望。

徐正博回頭一看,願來是莫先登師叔。徐正博便躬身行禮道:“莫師叔,這般著急,所謂何事?”

莫先登於徐正博麵前停了下來道:“見到彥東沒有?”徐正博立身起來,微笑道:“已經有幾日不見孟師弟了,也不知他哪裏去了!”

莫先登歎氣道:“唉,這好小子,這麼多天都沒個音訊!”徐正博見莫先登一臉茫然,心想:那孟師弟定是下山討酒吃去了,他倒過得快活,我卻在這裏受這等苦。何不如借此機會也下山去瞧他一瞧,看他是怎麼個快活法子。於是,便拱手道:“莫師叔莫急,我這便去稟告師傅,去尋他回來。”

莫先登怔了怔,回頭撫摸自己的胡須,道:“也好,你就此動身,邱師兄那裏我自會與他說。”徐正博猶豫著,並未離去。

莫先登察覺他毫無動靜,回過頭來道:“站在這兒幹嘛?還不去?”

徐正博囁嚅道:“可、、、、、、可、、、、、、?”

莫先登不等他說完,便問道:“可是甚麼?”

徐正博這才道:“可是我還要陪眾師弟練劍呢!”

莫先登叫道:“練個什麼狗屁的劍法,都散了吧,改天多練習練習補回來便行了。”

徐正博又囁嚅道:“可、、、、、、可是、、、、、、”

莫先登表情突然嚴肅,提高嗓門道:“可是可是可是甚麼?”徐正博道:“我怕師傅、、、、、、”

莫先登一聽到他說師傅,哪裏還等得了他說完,便大聲道:“甚麼師傅啊?你眼裏就隻有師傅,沒有我這個師叔了嗎?”

徐正博麵色難看,猶如當即被人重重掃了一耳光一般,左右為難,道:“我、、、、、、我、、、、、、”莫先登好不耐煩道:“你去,邱老頭那兒自有我當著。”

徐正博聽了他這話這才勉強地動身離去。

其實徐正博剛才隻是演演戲罷了,他正想下晶山去踏踏春,瞧瞧,孟彥東是甚麼的快活法子,竟三天兩頭就要下晶山區快活,此刻得允下晶山,心裏豈能不暗暗自喜?雖說這名劍門門主是他師傅邱元勝,但邱門主卻對莫先登敬畏三分。他故意裝得畏懼表情來,實是在推卸責任罷了。

而事實上,徐正博哪裏又知道孟彥東身在何處,隻能一路邊問邊訪地尋來。

眼看三日已經過去,徐正博已經步入福建境地,卻不得孟彥東半點音訊。眼看天色已晚,心想:不如尋個地兒填飽肚子,先安得身,明日再去尋他不遲。

才這麼一想,前麵正是一家客棧,名曰‘來俠客棧’。徐正博心想:“我不正是個俠客嗎?看來這客棧是特為我準備的了。”正要踱步過去,但即轉念又想:“隻是我這身打扮來,別人豈能瞧得出我是江湖中人?”他下山之時,便已裝扮為一平明百姓模樣,別人自然是瞧他不出了。

徐正博大步跨將過去,那店小二喜麵相迎道:“大俠裏麵請。”隨著雙手抬起,做了迎客的姿勢,往裏引去。

徐正博聽到他呼自己作大俠,心想:“奇怪,他怎的知道我是個俠客?我這不是改過裝扮了嗎?於是便停步問道:“你怎的知道我是大俠,我看起來像大俠嗎?”他滿麵差異,瞪著那店小二。

那店小二仍是滿麵春風,微笑答道:“哦,是這樣的,我們這客棧名為‘來俠客棧’,所以都把來客稱作大俠,大俠莫怪,大俠莫怪。”

徐正博心想:“原來如此。雖說自己習武,但江湖險惡,自己習得這一招半式的,豈能在江湖上行走得安穩。幸好這一身裝扮將自己的身份掩藏起來,險些被這小二認了出來。”心裏不禁歎了口冷氣。便回答道:“原來如此啊,有趣,有趣!”

徐正博進了客棧,那店小二早就跟在他身後了。當他見裏麵有十幾張客桌,卻有七八張已有客人,哪隻那小二忽地從後麵躍上前來,雙手引他去了右邊的空座,一邊微笑道:“大俠這邊請。”

徐正博見那裏有兩張空座,便隨著店小二的指示走過去,坐了下來,道:“給我上五斤牛肉,另外再加一堂竹葉青。”

那店小二躬身應道:“好嘞。”轉身想離去時,徐正博又道:“等等,還要一間上房。”那店小二才又回頭躬身應道:“好嘞。”

才不久,牛肉便上了來,竹葉青也上來了。徐正博才拿杯子,準備嚐嚐這天下名酒。

心想:“這竹葉青天下聞名,豈能隻孟師弟喝得?其實那是以前孟彥東每次偷偷下山回去後就會跟徐正博談起他在外麵的快活,而品嚐天下醇香美酒則是他要說的第一件快活事兒。在喝酒這快活事兒裏,竹葉青便首當其衝。

徐正博才斟得一杯,有兩年輕人,年紀二十三四,中等個兒,卻一胖一瘦,手裏均握一柄長劍約莫五尺來長,一樣服飾,一看便知是出於哪個門派的弟子。隻可惜徐正博非常行走於天下各處的江湖中人,投資自然是瞧得不出。

那店小二把他們招呼道徐正博身旁的課桌。那兩人便也叫了些大菜大肉的,店小二也應聲便去了。徐正博心道:“師傅常提起福建上杭縣梅花山有個門派,文明天下,稱作‘三絕門’,莫非這兩人正是三絕門的弟子?”心裏越想越彌漫,不知是與不是。正在詫異之間,但即轉念又想:“豈管他那許多?先嚐嚐這美酒,喝個痛快來,也不枉此行。”一舉手之間,便一杯飲了下去。這竹葉青果然天下美酒,那道醇香美得徐正博如癡如醉,立刻又斟得滿滿一杯,卻聽那二人中胖的說:“你怎麼看這事?”

那瘦的一臉傲氣道:“那還不明顯,證據確鑿,定是名劍門之人所為了。”

徐正博聽得‘名劍門’三字,便立刻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一字,哪裏還記得那名滿天下的竹葉青?

那胖汗又道:“大師兄也是劍法卓絕,難道是名劍門有高手來此地不成?”這時,那兩人的酒菜都上了來。

那瘦的一邊拿了兩個杯子斟滿兩杯酒,一邊說道:“你個笨蛋,名劍門乃當今最大門派,不派高手來難道還派低手來尋死不成?”說完自己端起一杯酒慢慢品嚐起來。

那胖的一臉茫然,摸著後腦勺道:“那這麼說,來者定位高手了,師傅令我二人前來,豈是那名劍門高手的對手?”

那瘦子放下杯子,笑道:“看你的智慧都變成了肥肉不是?師傅是讓我們前來,他老人家隨後便到,看你膽小如鼠的,還怕死不成麼?”

那胖子眨了眨眼,扭捏作態到:“我長這般大,還不曾討過老婆呢,死了豈不可惜。”

那瘦的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道:“大師兄不也沒取老婆,可如今大師兄卻了奸人暗算,賠了性命,虧你還想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那胖的不敢再多嘴,兩人便靜了下來。

徐正博那二人的談話後,心想:聽他們口口聲聲稱大師兄,難道那死的是三絕門的大弟子?卻為何又說是名劍門所為?真是不好笑。”正舉杯待飲之間,忽覺不對:“難道、、、、、、難道是二師弟?可是二師弟雖然劍法卓絕,卻不是爭強好鬥之輩,他豈能會暗算了大弟子?這裏麵一定有什麼原因。當務之急必先尋到二師弟,否則二師弟將難逃三絕門的魔掌。”想到這裏,便已經急得一臉冷汗。他又想道:“隻可惜江湖之大,尋人猶如大海撈針,該如何尋到二師兄?”這個問題的確困擾了他。他沉思良久後,麵色才稍減憂色,心道:“倘若正如那二人所言,那麼二師兄應該還在這上杭縣。曾經二師弟說過,倘若去福建,那上杭縣‘扇欣樓’的‘五穀肉’會將你扣留下來。可惜現在天剛黑,行路多有不便,隻能明日一早去‘扇欣樓’瞧上一瞧,或許孟師弟會在那裏。”

次日一早,徐正博便一路問到‘扇欣樓’,隻可惜,到得‘扇欣樓’已經是正午。徐正博進了那‘扇欣樓’,見那一樓冷冷清清,便上二樓去。那二樓喧鬧之聲滔滔不絕,早就已經滿座了。

徐正博仔細一看,有一桌隻有一人,那人的穿著足以吸引住徐正博所以注意力。因為那人的服飾正是名劍門的。那人偏瘦,中等個兒,隻是背著徐正博,不得他正麵所見。徐正博大步踱將過去,在那人對麵坐了下來。那人正在品嚐麵前著‘五穀肉’,見有人於前麵坐了下來,便抬起頭來。但見那人二十歲左右,真是麵如冠玉,眉清目秀,見到坐下來的人是徐正博,大吃一驚,放下手中筷子道:“大師兄,你怎的會來這裏?莫非也想嚐嚐這‘扇欣樓’的‘五穀肉’不成?”那人正是名劍門二弟子孟彥東。

徐正博橫眉冷對,默不作聲。孟彥東見之,立即微笑起來,於筷筒之中抽出雙筷子遞與徐正博,道:“幹嘛一副吃人的模樣?快些來嚐嚐這‘五穀肉’,絕對令你讚口不絕。”

徐正博沒有接那筷子,雙眼已有些怒氣:“孟師弟,虧你還吃得下去,你可知道,外麵都已風生水起了?”

孟彥東見徐正博不接那筷子,便將筷子放於徐正博麵前,這便不容他接不接了。

之後,孟彥東應道:“外麵打打殺殺的,豈能管得了他那許多?與我有甚麼幹係、、、、、、”

徐正博才聽他說到這,心中的惱火便燃了起來,壓抑不住,高聲道:“孟師弟啊孟師弟,你知不知道三絕門大弟子、、、、、、”他的話被打斷

“那小子啊,前兩天才認得的,還跟我過招了呢?怎麼?莫非你也認得他麼?”孟彥東卻還是嘻嘻笑笑,一副好不正經的模樣。

徐正博道:“我隻曉得他已死了。”

孟彥東驚道:“什麼?”

徐正博重複道:“他死了。”

孟彥東聽見徐正博兩次說三絕門大弟子公孫霆死了,哈哈大笑道:“那小子作惡多端,也難怪上天留不得他。”一邊拿杯子斟滿一杯酒遞到徐正博麵前。

徐正博沒有接過杯子,見他不知禍已上身,心裏卻是萬分急切,便拉下臉來,厲聲道:“你還笑得出來?”這句話幾乎驚動了旁邊客人,徐正博便放低語氣道:“我告訴你,你殺了公孫霆,還不快些回晶山,現在三絕門正傾巢而出,隻為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