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被玻璃岩帶到這裏?可是很奇怪,這裏為什麼沒有玻璃岩?連塊殘片都沒有,這裏不會是幻境吧?”淘淘警惕起來,不停地環顧四周。
“而且,既然玻璃岩可以迷惑人心,為什麼隻有我被牽扯進來?對了,有人在叫喊,好像是安琪,她沒有被迷惑嗎?她的意誌力可沒我強,不可能不被迷惑,那為什麼她能反應過來呢?”他嘀嘀咕咕,心中的疑問越打越多。
“沒有被牽扯進來是好事,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這裏處處危機,看著好像沒事,其實危險就在眼前,仿佛看一眼都會把人拉進深淵,太恐怖了。”他看著她,臉上劃過一絲嘲弄,“我很喜歡玻璃岩,想不到被它吃掉了。”
他神色不安,欲言又止,莫非玻璃岩是陷阱?這個洞穴好像專門製造奇跡,星鼴是一個奇跡,玻璃岩是一個奇跡,連眼前這個……他定住心神,望向耶敏,為什麼耶敏會跑到雌黃石裏麵?有一種可能是耶敏先醒了,她不小心碰到什麼,然後掉進石頭裏麵,或者有什麼生物把她弄進去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走進去,不對,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我們進不去?
這樣想著,他的身體開始行動了,走近雌黃石,拳頭在石料上捶打。
耶鹿聽著他徑自獨白,細細琢磨一遍,基本了解了。
“我在這裏看著妹妹,你去找人吧。”她反複思考後做出這樣的決定。
淘淘黝黑的眸子飛快閃過幾道複雜的光芒,“你——”
“我能照顧好自己,記得一路作好標誌,否則找不到我們,你就死定了。”耶鹿故作堅強,表麵上盡是大姐大的高傲,緊接著,她麵色一暗,輕輕地說,聲音沉重,無形的哀傷如同一隻手糾結地纏著淘淘的心,“一切拜托你了,我隻有這麼一個妹妹。”
淘淘還想說點什麼,又被她打斷了,“從那邊的石縫鑽出去,我一直守在妹妹身邊,外麵什麼情況不知道,你——小心。”她指了指右前方。
“你也小心,耶——”他本想說點安慰人心的話,最後省去了,多說無益,徒增傷心。
耶敏一定會沒事!他在心裏說出這話,扭頭走了。現在他好希望那種困人的手法是魔法,因為魔法一定有救,如果不是魔法,人就會被憋死。星鼴為何能活?似乎耶敏能給他們解開這個謎,從她驚恐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或者說她經曆了非常恐怖的事,她真的能活嗎?隻有她活了,也許能知道真相,她會說話,而星鼴不會說話,無法溝通。
心緒再次糾成一團,跨出窟窿洞,他不禁捏緊了鼻子,這裏有一種不好聞的氣味,忽遠忽近,讓他摸不著方向。
腳邊流淌著一條小溪,溪水縱向而過,彎彎曲曲,沒有盡頭。
這水渾濁,呈白色。
“是酸水。”淘淘輕語,加快腳步。
怪味不是酸水發出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呢?
淘淘的心裏隱隱有不安情緒閃過,他意識到危險越來越近,便拔出插在背包外口袋的噴槍。這隻噴槍內含多種元素,可以讓敵人眩暈、麻痹,甚至暈倒。
氣味似乎變濃了,幾乎讓人作嘔。
前方有一團白霧罩住了什麼東西,讓人看不清楚。
淘淘取出口罩戴住,一隻手舉起噴槍,另一隻手拔出腰上掛的短刀。
探照燈直直照射白霧,霧氣太厚,有淡淡青光乍現。
淘淘提著腳尖走路,盡量不發出聲音,一顆心怦怦亂跳,已經失去了規律,越跳越快,幾欲從胸腔躍出。
好像太緊張,或者太害怕了,他感覺手心出了汗,不禁握緊了噴槍和短刀。
濃霧比白雪還白,看久了,也會讓人眼睛不舒服。
他停住腳步,準備噴點醫學藥品作試探。
突然,眼前一個恍惚,身體居然飛了出去,連慘叫聲都未發出,就和岩石撞了個正著,短刀和噴槍立刻甩出了手掌,掉在不遠處,噴槍差一點就滑進酸水。
疼痛隨之而來,汗水細密地出現在額頭,他眯起眼看那團霧。
濃霧漸稀,一隻奇異的生物顯現,長得很像火烈鳥,高挑而美麗,唯一不同的是它身上會發青光,眼睛有嗜血的紅光。
剛才它隻是一拍翅膀就把淘淘掃飛了,可見力量無窮。
這隻怪物正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翅膀張開,紅眼睛幾欲要噴出火焰來。
淘淘疼得無法伸手取出其他武器,好像閃著腰了,怎麼辦?他急得大口喘氣,一隻腳賣力地伸向最近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