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寄生蟲(2 / 2)

三個小時後,淘淘醒來。身旁還躺著偉明、文文和胖墩子,他們似乎睡得不怎麼安穩,眉頭皺得很緊。

淘淘剛起身,偉明便睜開了明亮的眼睛。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又凝望一米處的耶鹿,她還是老樣子,像個植物人。

下一刻,他們就結伴同行,往廳洞中間走去。

淘淘盯向頭頂,石壁上垂著幾串“鼻涕石”,悠悠晃著,不時會有一滴渾濁的水掉下來。“鼻涕石”是一種大型菌落,可以養活蚋的幼蟲。

他開始掃視其他結晶體,語氣有點急促:“安琪呢?”

偉明攏了攏領口,深吸一口氣,“安琪病了。”

淘淘猛然轉過頭看他,情緒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聲音不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偉明歎了一口氣,苦楚無處不在,“你被玻璃岩吃掉後,我們都害怕了,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石頭砸也沒用,根本找不到你。正在彷徨時,一團陰影就襲來了,看清楚時,我們都愕然,它是寄生蟲!竟是幾千隻寄生蟲組成烏龜狀,分流得很快,如黑色泥石流傾瀉,我們慌亂地亂踩,這些寄生蟲真惡心,一踩就成碎泥狀。我們幾個人一刻不停地踩死寄生蟲,有幾隻還爬到我們身上,我們如臨大敵,緊張地拍掉,最後消滅了許多寄生蟲。這種寄生蟲倒是十分頑固,不死不罷休,居然沒有一隻逃走,沒死的繼續攻擊我們。”

他露出了苦笑,“星鼴成了麻煩體,身上的毛害了它,成了寄生蟲的屏障,幸好安琪一直緊緊抱著它,她一直幫忙給它逮寄生蟲。它免於被侵害的同時,安琪卻遭罪了,她畢竟隻有兩隻手、一對眼睛,哪裏顧得了那麼多,她光顧著不讓星鼴受到傷害,卻被兩隻寄生蟲給鑽了空子。原來這寄生蟲從耳朵進入人體,當我親眼看到時再想挽救,一切都晚了。安琪被寄生蟲害得痛不欲生,身體起了劇烈反應,皮膚發黑,眼神渙散,血絲暴漲,樣子十分可怕,她差一點就撞死自己。”

“不得已的情況下,我給了她一針麻醉劑和一針止痛劑,但我不敢給她睡眠劑,我害怕她會一睡不醒。她就這樣活生生受苦受痛,什麼都做不了,發泄不了,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說著,一滴清淚流到他臉頰,“這裏真是魔鬼洞窟!”

情緒陷入痛苦的深淵,他一時無法恢複過來,話也沒有說完。自從發生這件事,他已經無法淡然處事,很多事都變得十分在意,甚至心生愧疚,他害了大家,如果不來的話……

這些話激起了驚濤駭浪,淘淘的心情在浪濤中沉浮,腦子一下子空白。

“安琪現在在哪裏?”他低吼出聲,雙手抓住偉明的肩膀使勁搖晃。

偉明抬眼注視他,絲絲愁緒從眼波中傳向四麵八方,“星鼴和她在一起,她可能永遠昏迷著,也可能會醒來。”

“什麼?”淘淘身體一僵,雙手離開偉明的臂膀。

“星鼴是一隻具有靈性的動物,它帶著我們離開玻璃石,從一條隧道下去,隧道直通崖下,就是這裏,它還領著我們去一個洞窟。洞窟很小,裏麵煙霧繚繞,它示意我們把安琪放在洞裏,我們照做了。我們守在洞裏,一直過了五個小時,安琪體內的寄生蟲被逼出來一隻,看到那隻臭蟲,我們紅了眼,迅速跳上去踩死它,同時興奮異常。我們想到是煙霧在起作用,再等一段時間第二隻寄生蟲應該可以出來了。第二隻蟲子溜出時,我們又集體行動,全力踩死它。寄生蟲清除了,安琪一直強撐著清醒,那一刻她說了幾句話就昏了過去。還好,她的皮膚在轉好,痛苦也消失了,卻一睡不醒,我們隻好把她留在洞窟裏,出來找你和雙胞胎。”偉明看著他擔憂的目光,“放心,那個洞窟應該很安全,似乎煙霧可以抗擊毒物。”

“你說她轉好了,為什麼還說她醒不來?”淘淘有點糊塗了。

“她昏睡後一直不醒,十個小時過去了,現在還沒醒,你休息時我去看過。就怕寄生蟲給她的身體機能造成了無法治愈的傷害,這種條件下,我無法斷定結果。”偉明低垂眼眸,哀傷泛濫。

“耶——”他頓了頓語氣,話語哽在喉嚨。

“她是耶鹿,我也不知道她怎麼了,我和她分開了很長時間,耶敏不見了,現在生死不明。”淘淘簡單扼要地說。

偉明驚了又驚,靜靜地望著他的臉龐。

“我曾經聽到你說‘不行’兩個字,當時你在哪裏?”淘淘想起這件事,不由心思起伏不定。

“我們當時在隧道,文文說要分開找你們,我拒絕了,分開的話很危險,我不能再讓大家走失了。”

“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