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孩,她總是笑顏如花,卻喜歡一個人在夜裏偷偷的流眼淚!
她出身在一座山裏,聽說出生那年的晚上突然下了好大的一場雪,那時她爺爺剛去世不久,所以她的到來家人都認為是吉兆,瑞雪照豐年,就這樣這個女孩有了特定的意義,就是我,瑞雪!
因為有了我,喜事一重接一重的襲來,所以悲傷的事很快就被覆蓋過去了,轉眼一年將至,家人都忙於置辦我的周歲酒,其樂融融,聽奶奶說,當時我這個小壽星則在搖籃裏呼呼地睡著大覺,在我們老家每個小孩過周歲都要玩一種遊戲,抓鬮,就是把算盤,筆,書本、彈珠等各種各樣的東西擺在一張長桌上讓我們自己去抓,每個抓的東西富含的寓意都不同,比如算盤,奶奶那時叫算賬先生,即使是女孩也代表會有學問,而我則在家人期待的眼光中抓了個最不爭氣的棍子,那時我的外公則揚言說我天生注定不會是讀書的命,說我會成女流氓(就是成天不著家,在外野的意思)嗬嗬,那時大家都說外公胡說八道,隻是一個遊戲,說風還便是雨了,可是外公還是不予理睬,堅持自己的想法,而那時懵懵懂懂的我也沒想到自己的人生竟會被自己的外公一語戳中。
我的父親是在單位上班的,母親也在銀行工作,所以那時在我們那裏我的家境在同齡人當中是最好的,為了讓我更好的生活,成為城市女孩,母親從小就是給我最好的,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家是在鎮上的,是父親告訴我我還有一個老家,所以隻有放暑假放寒假的時候才能去,我很喜歡那裏,重山環繞,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很奇妙。我的戶口也是母親花了不少的錢從農村轉到城市的,她愛極了我這個女兒,她想把最好的給我,我從未做過一點家務,哪怕隻是收拾碗筷!母親與奶奶的關係不是很好,也因為我的事情多有爭吵,奶奶認為窮人家的孩子賤養好活,而母親依舊固執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不肯妥協!
那年春天,我趁母親午睡時偷拿了母親在銀行的鑰匙,我看著母親熟睡的麵孔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門,快步跑至銀行,我正愉快自己可以拿到錢的時候,一雙溫和有力的手製止了我,我被母親帶回了家裏,那時我第一次見識到母親憤怒的樣子,我不自覺的咪緊了唇,母親注視了很久,我連一個聲都不敢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盡管那時我不知道做錯了,我以為就是拿母親的錢而已),我深怕母親那手中的短棍不知什麼時候會落在我的身上,就在我以為母親要打我的時候,母親開口了,:“你拿鑰匙做什麼”
“拿錢”
“為什麼要去銀行拿錢”
“因為那裏錢多,不會讓你知道”,我呢喃細語的說著,眼角不自覺地瞄向母親。
母親沉默了一會,:“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跪下去,晚上不用吃飯,沒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我機械似的跪著,地板很涼,我感覺到冷,
“以後不許再這樣,如果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拿別人的東西,那不是拿,是偷,任何人都一樣”
母親說完這段話就走了,我不知道也不懂母親前麵話的意思,但我記住了“偷”這個字,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沒經過別人的允許私自拿別人的東西就是小偷,我不想當那樣的人!我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覺,很委屈、我不知道那是偷。
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從跪變成躺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身上多了一層厚厚的毛毯,那一刻、我眼淚不自覺的就流落出來了!
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我,而我則變成了大家所喜歡的乖乖女,也是那年冬天,母親因為被別人陷害而丟失了工作,真真成了一個家庭主婦,家裏所有的開支都要仰仗我的父親,雖然少了一部分的收入,但也不太影響到家裏的日常開支。日子井然有序的過著,我八歲那年,母親把我送上了縣城裏的學校,在縣城租了一個房子,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我最快樂的童年,也是我和母親寶貴的回憶!每天和同伴一起上下學,每天都比賽誰先到家,每天放下學都可以吃到母親做的香噴噴的飯菜,每天放下學都可以喝到母親為我插上吸管的牛奶,做完作業總是貪玩到傍晚,母親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叮囑我回家,遇到做不來的題,母親總是坐在我身邊耐心的教導我,她是那麼的慈祥,那時我總是容易皮膚過敏,母親總是每天定時用藥材幫我洗澡,我一生病,她總是焦躁不安,那時的我常常覺得我真幸福,我堂哥那時也是寄住我家的,表哥經常來我家吃飯,所以母親總是事先把我的飯菜弄好,裏麵都是我最愛吃的,我還記得母親第一次連哄帶騙讓我吃藥的時候,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有病,母親早已把煎好的中藥倒在杯子裏,我傻笑的問著母親是不是可樂,母親說是的,我樂滋滋的跑上去就是一大口,咽了下去才發現很苦,我皺著眉頭詢問母親問什麼騙我,母親居然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衝我得瑟,我從未見過如此俏皮的母親,我想母親年輕的時候肯定很可愛,我故意嘟著嘴巴說不喝,母親哄求我幾次見我不肯妥協似乎來真的,仿佛痛下決心一樣,“喝完帶你去遊樂場”
“順帶帶上哥哥”我得意的笑著
“好,小祖宗”
我滿臉歡喜的喝著中藥,雖然嘴苦,但心真的很甜,因為我的眼角看到了母親寵溺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
我一年的學生時代就那麼歡樂的過去了,那時的我每天的心裏就像抹了蜜一樣甜,快樂總是美好的,越美就會越眷戀,越眷戀才會懂得懷念。
九歲時,我已經是一名四年級的學生了,那時的我不愁吃不愁穿,日子瀟瀟灑灑的過著,我不知道我的世界即將麵臨分裂,我的生活從此一片渾沌與黑暗
。
六月十六號的那個晚上,我從睡夢中被母親叫起,迷迷糊糊中母親告知我要搬新家,“啊,真的,母親,你不會騙我的吧”我驚喜醒來,就像打了雞血般瞬間精神,母親看著我撲紮撲紮的眼睛笑嘻嘻的捏著我的鼻子,“是的,我的小公主”我問母親,可不可以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房間,每天和堂哥擠在一起睡,很難受,看著我抱怨的小臉,母親不斷的重複說著有的,有的,有的。。。嗬嗬。”所以當我聽到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跳起來,我好想快點,立刻,馬上,就差一對會飛的翅膀了,那天,我知道不止我,母親也是很開心的,因為她滿滿的都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