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秀蔓,清明過後。
春風腳步輕柔,春雨有痕,驚醒了那沉睡的杏花瓣兒。
淡淡的晨光鋪灑在初開的花兒上。
B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外,花池花含草綠,旁邊的長凳上,一個女人坐在旁邊的長座位上,她圓鼓鼓的肚子暴露了她身為準媽媽的身份。
她的身邊放著一本新華字典,她黑眸看著住院大樓,拿著的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一諾,你怎麼不等我就自己先去醫院了?”米姍在電話裏很著急。
“有個護士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預定床位,你說我這都過了預產期五天了,孩子怎麼還沒動靜兒啊!”
“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剛定好了床位,而且今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的,我正坐在醫院長凳上考慮要不要進去打催產針,就在今天生了算了。”林一諾坐在長凳上聞著飄散在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兒,眯著眼看著住院大樓玻璃上折射的晨光,從她的語氣裏聽似乎她心情很好。
“我的天,你心真大,你好歹等我過去啊,我現在已經從舞蹈室出來了,你等著我啊!”
“我現在在住院部外頭,我尋思著要不要住個好一點的病房,珊珊你覺得如何啊!”
“當然要住好的啊,咱們有錢!”
“嗯……那我等會兒再去谘詢谘詢,我帶著銀行卡呢!嘿嘿!”
“嗯,你就在那裏等著我,等我電話啊,記得把手機放到我給你買的防輻射的包包裏!”米珊在那頭千叮嚀萬囑咐。
“知道啦!”林一諾笑著說。
“嗯,我掛了,我看到出租車了。”
“嗯。”
掛斷電話,林一諾聽從米珊的囑咐,把手機放進了自己背著的包包裏,然後拿過旁邊的新華字典開始翻看起來,邊看著還邊叨叨:“林姓,叫什麼名字好呢?”
*
祁嶼承最後一遍站在豪華病房內衛生間的鏡子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行頭以及不再中分的黑茶色短發,然後從自己襯衫領口上拿下別在那裏的墨鏡,戴在了自己那張比大多數女人還要美麗的臉上,接著他性感薄唇微微一翹,直接出去走出了病房。
病房內的通道上警覺的標示著請勿吸煙,但他還是從自己的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叼在了嘴上,不過他卻沒點上,不是他安分配合標語,而是他的打火機不見了。
他走出住院部一眼就看到了花池邊長凳上坐著一個孕婦,不過他的目光卻沒多停留又看向了別處,確定沒什麼記者狗仔,他呼了口氣走到林一諾旁邊也坐了下去,身子靠在靠背上,左小腿還瀟灑的放在右大腿上。
沒有打火機,他把嘴裏的煙別在了耳廓後,然後掏出了手機先是瀏覽了一下新聞,接著才撥通了電話。
林一諾在專心的看著手裏的字典,一頁一頁挨個看著寓意好的字,希望自己能給未出世的孩子拚湊一個名字。
“老二,你在哪呢?”祁嶼承首先開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我怎麼在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