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衣沉默了很久,聲音很輕地道:“你說,他和玉無痕對上,誰輸誰贏?”
“這個紅菱就更不知了,天璣老人武功很高,主……玉公子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測!”紅菱臉上也有著一絲擔憂,低著頭站在一旁,袖裏的雙手絞在了一起,不知道主子打不打得過天璣老人?
白墨衣看著紅菱,並未錯過她臉上的情緒,眼裏有一絲了然,嘴角冷冷勾起。
紅菱的動作很快,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那密道封死了。
這幾日水墨居都很清靜,就連楚子逸也沒再出現過一次。伴月的藥很有效,白墨衣的腳上隻留下淺淺的一些傷痕,又可以正常地下地行走了。白無傷也恢複得很好,小小的身影又開始活蹦亂跳了。
這天耐不往寂寞的白無傷磨著白墨衣帶他上街玩,實在是他悶得很,而且因為他知道一件事,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娘給磨出去!
“娘,就一會,我們就出去一會好不好?”白無傷充分發揮著他的纏功,眨巴著小眼,可憐兮兮地望著白墨衣。
“讓紅菱和紅綃帶你出去吧!”白墨衣躺在竹林中,翻了個身,繼續看著手上的醫書,眼皮也不抬一下地打發著白無傷。
“不要,我就要和娘一起去!”白無傷泫然欲泣,淚水在眼圈裏打轉,娘這副樣子好像是在嫌棄他,他傷心了!
白墨衣沒有出聲,想著等一會他自然就會離開,白無傷靜靜站在一旁,咬著唇,無限委曲地看著白墨衣,一語不發,他就不信,娘不依他!
白墨衣錯估了白無傷的耐性,等她看完手裏的書時,抬眼,白無傷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裏,小臉無限哀怨,看著她的表情,似是被人拋棄了一般。
白墨衣無奈地搖了下頭,伸手在他長了些肉的小臉上擰了一下,道:“走吧!”
“娘最好了!無傷喜歡娘!”白無傷馬上揚起笑臉,接過白墨衣手中的書,隨手放在石桌上,拉著她就往門口走去。
“小少爺,你真厲害!”門口,紅菱紅綃和春兒三人早已等在那裏,連馬車都備好了,見他們出來,對白無傷讚道。
“就你主意多!”白墨衣笑點了一下白無傷,抱他上了馬車。
剛進馬車就見伴月早已坐在裏麵,白墨衣淡下笑臉,對他微微點了下頭,也沒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白無傷看到伴月手裏同樣有一本醫術,撇了撇嘴道:“先生,你和娘好像,都喜歡看這種書!”
“是嗎?”伴月聽到白無傷的話,心情莫名地高興起來,有一種叫甜蜜的東西在心中蕩漾開來。
“無傷,我們去哪?”白墨衣淡淡開口。
“西山法羅寺!”白無傷清亮的嗓音道,眼裏迅速閃過一絲狡黠。
白墨衣看著他,不再說話。馬車以一種適中的速度慢慢行使著,紅菱和春兒坐在最邊上,垂頭不語。
伴月也沒有出聲,車內空間夠大,坐了他們幾個人,也不顯擁擠,白墨衣離他很近,近得他一抬手就能碰到她,近得他的鼻尖全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清香。伴月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加速,微眯的眼不著痕跡地看著她,卷翹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片彎月的陰影,膚如凝脂,晶瑩剔透,比最潔白的羊脂玉還要純白無暇,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在她的周圍,淡瀉著冷冷清華,這樣的女子,就是在人群,也能讓人一眼所見。最引人的就是她的那雙碧波寒潭般的眸子,隻有看到白無傷時,那裏泛出的柔柔星光,更是讓人著迷,讓他恨不得那眼光是在注視著他,想奪去她眼裏的溫柔,想她那溫柔的笑容為他所綻,而不是在見到他後,隻是微微點頭,那樣的淡漠疏離,那麼的隔絕冷然,讓他覺得,兩人近在咫尺,他卻始終走不進她的圈子,就自兩人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他也無法融入她的生活!
一陣風吹進來,白墨衣飄飛的發打在伴月的臉上,伴月閉上微眯的眼睛,感受臉上那絲絲滑滑,冰冰涼涼的觸感,袖裏的手忽地攥緊,其實他更想做的是把她那調皮飛揚的青絲繞在手間,執在唇間,溫柔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