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身兼經緯才,名動春秋史。
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話說唐朝河南洛陽府汝陽縣有一山曰千山,山中有一寺廟,名曰:練溪寺,住持慧遠。寺廟深處山中,雲霧繚繞,青山綠水,奇峰高聳,怪石嶙峋。寺中有沙彌50餘人,日日打坐念經,清閑自得。寺中有一府邸,牌懸“光嶽樓”,房中所住為十來個小沙彌。他們並非從小出家修行,而是由於種種原因走投無路,被住持收留至此。日日教他們防身之法,習文武之藝,以求將來他們出山能有一席之地,不求出人頭地,但求平安度日。
這十來個小沙彌年齡不等,既有總角之歲,也有束發之年。他們日日相處融洽,倒比塵世間的那些孩子更純粹幹淨,心性純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習武練文,信手拈來。這其中有一少年名喚江辰豐,表字文安。生得骨清目秀,氣宇非凡,仙風道骨,文采斐然。一日,慧遠忽思文安年已長成,歲及束發,且他學得一手武藝,一身才氣,是時候讓他自己出去闖蕩了。因此便叫文安到廳外,道:“文安,你入我寺,已十年有餘。可曾想過到塵世一遊?”文安驚愕:“弟子雖未入佛門,但日日受佛門浸浴師父恩惠,才能學得如此技藝。弟子一心思報,猶恐不及,怎敢想離棄佛門?皈依三寶濟世度人,絕無二心。”慧遠聽罷,點頭思襯道:“你雖有意入我佛門,不過是感恩思報,我又怎能強人所難。況你本非方外之人,強絕塵緣豈非孽緣?為師想讓你出去走走。”文安狐疑:“從小師父對我身世隱瞞至深,隻字不露,今又忽然勸我入塵世,莫非我還有什麼事情要做?”慧遠道:“以前對你諱莫如深,是為你考慮。你隻有一心一意才能領悟到武功的精髓和文學的真諦,你已經做到了。如今你才高八鬥,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是該到人世間尋一番事業,亦是救人渡世了。”文安聽完,若有所思道:“師父所命,不敢不遵。但乞師父詳告我身世,以解我疑惑。”慧遠道:“當時萬般出長計,如今百結終須解。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當時是你父親將你送到了寺廟門口,我看他來時鮮血染身,狼狽不堪,乞求我收留你。我本不該過問塵世之事,但他苦苦哀求,我一時心軟便將你安度在光嶽樓。他走時告訴我希望你一直在這裏平安度過一生,不要招惹塵世的是非。我並未知他姓甚名誰,祖籍何處,隻是他讓我交一樣東西與你。”說罷,慧遠從袖裏拿出一枚寶玉遞給文安,“他隻說這是你母親的東西,讓你好好保管。”
文安拿著這枚寶玉,隻覺其晶瑩剔透,美不勝收,不禁想到,究竟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才不得不讓他到這裏來躲避殺害呢?慧遠又道:“你速速辭了眾師兄弟,即日出山吧。我這裏有五十兩銀子全做應急之用,你且拿著。若有緣,我們自會再見。末了,我有一言相贈,你須謹記。”文安道:“師父請講,弟子一定謹記於心。”慧遠道:“嗯。世間不比寺中,人心險惡,須懂得明哲保身。是非隻因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禍從口出,你雖貌比潘安,又滿腹才情,一身武藝,這是你的優勢,也容易成為你的禍端。你須鋒芒內斂,謹言慎行,遇事三思,事從權宜。為師所授功夫,一半是真經鐵骨,一半是玄門異術,你盡得我佛真傳,又精通岐黃之術,正是立身處世回報朝廷的時機。但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出手,以免徒惹是非,懂嗎?”文安道:“弟子明白。”慧遠欲行,文安道:“師父且慢。十年養育之恩無以為報,一番耳提麵命感激涕零。請受弟子一拜。”說罷,文安跪地三叩頭,辭謝師父。文安相繼辭了眾師兄弟,無非是保重囑咐的話,雖兄弟之情難舍,奈師父之命難違。一番絮語,文安已是淚流滿麵,依依惜別之情油然而生,好不容易走出了練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