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兒子已經睡了,躺在童波的大腿上,他看著往客廳裏走來的女人,那臉的汗珠,甚至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她回來後實在太過分了,他不得不生氣,就沒有搭理她。
“波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壓著膝蓋,她好累,氣還沒喘勻。
然後突來的疼痛讓她的臉色更加的難堪,她這才想起來今天不舒服。
“別說了,他剛睡著!”
一手摸著那個小家夥的腦袋,一手搭在小家夥的肩膀,很輕很輕。
她知道他生氣了,還好自己在半路上買了鞋子,不然恐怕他又會發火。
餘若冰走過來,坐在他們旁邊,看著兒子那張哭過的小臉,心有些酸,想著童波把小軒當成兒子一樣的對待,她更是難過了,這是他叔叔的孩子。
他想跟她結婚的,而她,卻連個答案都給不了他,這些年一直守著她,護著她,她不知道,他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波波,謝謝你!”
突然,她靠在了他的肩膀,然後發自肺腑的一句感謝,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說什麼傻話呢?”
他皺起眉,依舊原來的姿勢,讓她就那麼安靜的靠著肩頭,他不要她的感謝,他心甘情願,隻為有天能讓她嫁給他,回到最初,校園裏那兩個相愛的人,其實,他們算是相愛過吧,如果不是童澈的出現,可能,他們的愛情早就紮根,因為童澈的出現,他們剛剛萌芽的愛情夭折了。
“該起床了,冰……冰……!”
上午他已經把小軒送去托兒所,而她,卻依舊沉睡著沒有醒來,他敲門也沒人應,所以他才打開門走了進去。
隻是,床上躺著的人,那張憔悴的小臉,他的臉色微變,一摸她的腦袋更是驚恐萬分,她發燒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吃了胃藥後就不疼了,可是下半夜身子卻冷得厲害,再後來,甚至有些神誌不清了。
再醒來,她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還是個高級病房,媽媽守在一旁落著淚。
“媽?”
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哎,冰冰你醒了嗎,你可醒了,嚇死媽媽了,嗚嗚!”
媽媽哭著,來到她身邊將她抱住,今天早上她發燒到三十九度九,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正好被她看到。
“哎呀,沒事了,別哭嘛,——不過我到底是怎麼了?”
然後她也一頭霧水,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就躺在醫院了,昨晚她明明回了家的啊。
她笑過之後卻傻了,怎麼會在醫院,雖然記得自己曾經難受過,可是,也沒想到會那麼嚴重啊。
“你發燒了,是童波送你過來的,他去給你買飯了,擔心你醒來後肚子空空的難受。”
媽媽仔細的說著,她轉了轉眼珠子,然後開始傻笑,童波的細心讓她感動,但是媽媽的守候更讓她暖心,雖然爸爸不原諒她,可是,血緣這東西,不是這短短的愛恨能表明的,因為親情,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他會恨,不也是因為愛嘛。
“童波回來了?”
她剛躺下,他就拎著保溫桶進來了,她怕他還沒有消氣,就假裝睡著,死死地閉著眼睛,而他,其實早就看到了。
“阿姨!”
他禮貌的打招呼,然後走了過去,把飯桶放在了一邊的床頭櫃上。
“哦,那我去照顧你叔叔了,你陪她吧!”
剛要跟女兒說童波的好,發現女兒裝睡了,然後就想給兩個年輕人騰地方,所以就閃啦,童波也隻是笑著送出去。
“還要繼續裝嗎,快點起來吧,有你愛吃的香菇油菜哦!”
他一邊往外拿菜,一邊炫耀,抓住她的胃,其實是在好幾年以前了,他作了一手好菜,可惜,她還是有了胃痛的毛病。
不是他做的不夠好,而是她心事太多,平時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可是,內心其實是很細的,尤其是有了那段婚姻以後,她整天都在想辦法減壓。
她蹭的爬了起來,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大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笑就笑唄,幹嘛憋著!”
她不管他,丟給他一句話之後就拿起了旁邊的筷子,然後開始吃菜,當飯吃。
可惜了,他隻管住了她的胃,卻沒管住她的心。
“你給我請假了嗎,今天不去上班,老板可能會不高興。”
她一邊吃著一邊問他,把他當成助理似地。
“請了,那男人,我看他不是會不高興,說不定還會大發雷霆呢,他知不知道你有孩子了啊,竟然敢說你是他的女人,‘該死的’,他算什麼東西?”
隻是,越說越鬱悶,越想那男人就越是憋屈,她怎麼會在那種下流的男人身邊工作,讓他透不過起來。
她繼續低頭吃東西,他太激動了,她不該說話的,不然肯定要打起來,他的脾氣有時候真的很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