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無字碑15(3 / 3)

鍾晨煊想了想,答道:“魂縛之術不是說把魂魄固定在某一個地方,這個‘縛’字,其實就是一種受製於人的被控製。鬼書生取了他們的魂魄,然後用自己的力量強迫他們每天都重複著一個過程。我想你白天所見到的,應該是那幾個學生出事前興高采烈地商量著逃課到哪裏去玩的情景。然後他們所去的地方,應該就是水池裏頭了。”

“啊?!自己跑到水池裏頭?”古靈夕驚訝不已,“你是指,鬼書生用自己的邪力強迫他們重複體驗從逃課時的興奮墮入困在池底的痛苦這個過程?”

“對,他們完全身不由己。必須按照鬼書生的意願,每天循著他給他們設下的路線,在笑聲中走向極度痛苦,明知前頭是個害死人的地方,依然要走過去,這種精神與感官的雙重折磨,生不如死。就像你看到的一樣,那些學生明明那麼痛苦,還要口口聲聲重複逃課多好玩之類的話,這就好比有人拿耳光扇你,卻硬逼你不許哭隻許笑一樣,那種難受,你想想就該了解。”鍾晨煊形象的解釋,聽者豁然開朗。

古靈夕攥緊了拳頭,咬牙罵道:“老東西太過分!下這樣的狠手去折磨幾個學生孩子,從別人的痛苦中獲取扭曲的滿足,好歹是個讀書人,怎能壞成這樣?!”

“永遠不要小看人的欲念。”鍾晨煊別有深意地說,“其實,人人心頭都有塊無字碑。正確對待,它會帶給你超乎想象的正麵力量,如果像鞏書生那樣鑽牛角尖,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你還小,將來會明白這個道理。”

看他一臉教育學生的正經模樣,古靈夕頗不習慣,不滿地嘀咕:“我現在已經明白了!”

鍾晨煊斜睨她一眼,笑:“等你長大些,會更明白。”

說罷,他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這個家夥真的是很奇怪,之前還可以像個孩子一樣跟自己搶包子,這才隔了多久,馬上就變得一派深沉,說些簡單卻又讓你不得不費心思量的話。古靈夕在心頭感慨,雖然接觸時間不久,可她能清楚地覺得,眼前這男人遠不止喜怒無常這麼簡單,他人在你麵前,心卻藏得太深,真不知道世上是否有人可以觸碰得到……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水池前。

一切都沒有異常,唯一讓古靈夕覺得不同的,是池水。原本幽深死寂看不到底,這會兒卻明顯清澈了許多,如果仔細看看,居然能看將池底的情形瞅個大概。

“這水……”古靈夕撐著池沿,不解地看著鍾晨煊。

“老鬼已滅,沉積在水中百年不化的怨氣自然消逝。”鍾晨煊盯著池底的某個地方,“你看那兒。”

照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透過一片淩亂的水草,古靈夕看到幾塊不算小的灰色石頭,碎成不規則的幾塊,靜靜地躺在池底。

“那個是無字碑?”古靈夕脫口而出。

“沒錯。”鍾晨煊點頭,“我說過這塊無字碑跟那老鬼幾乎是一體的。老鬼沒了,無字碑自然會碎開,當初困在裏頭的生靈便能重獲自由。如今的無字碑,就是幾塊無用的石頭而已了。”

“碎了好!總算捱到頭了!”古靈夕籲了口氣,但是馬上又急急地問,“那那些學生呢?他們重獲自由之後,會上哪兒去?他們的肉身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鍾晨煊不回答,從隨身的布包裏掏出一個小瓶,拔掉瓶塞,看看四周,掐指算算,轉身朝前走了約五步,從瓶裏抖落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在地上鋪成一個小小的圈。末了,他收起瓶子,又取了張黃色符紙夾在指間,一撕為二,口中默念兩句後,那兩截符紙騰一下燃起出了火。他將手一揮,火焰飛出,分毫不差地落在白圈外頭,落地的瞬間,兩團火竟自行分化成四團,按東南西北之向,將白圈包圍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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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君 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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