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雲費力地坐起來,仔細地凝視著古靈夕的臉,虛弱地點頭:“認得!是你救了我!我們被困在花瓣裏頭,那個壞人,想殺我們……我說我要回來……之後什麼都記不起了。”
他揉著自己的頭,一時間還不能把之前的記憶和現在的大腦順暢結合起來。
“不要多想,你現在隻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修養幾天。”鍾晨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拍拍霍青雲的肩膀,“跟我走。”
“你是誰?”霍青雲有些害怕地朝古靈夕身邊挪了挪。
“他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古靈夕趕緊為鍾晨煊正名,“如果沒有他,你的魂魄現在還在意識界裏被老鬼戲弄呢。嗯……你叫他鍾老師好了,他是輔誠中學的代課老師。”
“鍾老師……”霍青雲目光閃爍地打量著鍾晨煊,頗有些畏懼這男人身上獨有的氣勢。
“起來吧,我想你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鍾晨煊拽住霍青雲的胳膊將其強行拖起來,又走過去扯下古靈夕床上的床單,扔給霍青雲,“現在沒衣裳給你換,暫時披上這個。最好不要讓外人看到你這一身不合宜的打扮。”
“哦!”霍青雲不敢說一個不字,哆嗦著把印著大花朵的床單披在身上。
“你要帶他去哪兒?”古靈夕問。
“不歸居。那裏最適合修養。”鍾晨煊說完,回頭看著那堆爛麻繩,右手捏訣朝它一指,嗬了聲,“著!”
麻繩瞬間燃起,很快化作一堆灰燼。
看著被糟蹋得一塌糊塗的房間,古靈夕頭疼地想著該怎麼跟宋世琪交待。
“走吧。”鍾晨煊看了看還盯著那堆灰燼**的霍青雲。
“你跟我們一道吧?!”霍青雲剛要邁步,又轉身看著一臉愁容的古靈夕,既像詢問,更像懇求。相較於鍾晨煊,他更願意親近古靈夕,因為她是他此刻唯一認識的人。
“當然!我跟你一起去。”古靈夕跟過來,隨即又拽拽鍾晨煊的袖子,“這裏被我們糟蹋成這樣,怎麼向別人解釋啊?”
“有什麼可解釋的,要幫你從老鼠洞裏出來,隻有破牆。讓他們重新砌好就行。”鍾晨煊毫不在乎地開門走了出去。
古靈夕一聽就急了,拉著霍青雲跟上去,說:“把房間毀成這樣,我表姐會殺了我的!你到好,拍拍屁股就走人,我怎麼善後啊?!”
說到這兒,古靈夕突然捂住了嘴巴。
出去半天的宋世琪正帶著幾個手執工具的男老師朝這邊走來。
“靈夕?!你出來了?”見到安然無恙的古靈夕,宋世琪吃了一驚,當她看到走在前頭的男人是鍾晨煊後,她更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鍾……鍾老師?!你怎麼在寢舍裏?”
“我來開水房取些熱水,聽到樓上有人喊救命。上去才發現是古小姐被卡在老鼠洞裏了,所以動手幫她脫身。哦,我還有事,失陪了。”鍾晨煊微笑著撒大謊,隨即又拉過垂著頭的霍青雲快步下了樓。
“這……他從來不會到寢舍來取熱水啊……”宋世琪狐疑地嘀咕。
“啊,十七表姐,我也有事,我也失陪了哈!”古靈夕生怕宋世琪再盤問下去,慌忙閃身跑下了樓。
“喂!你們……”宋世琪被他們的舉動弄得糊塗不已,怎麼個個見到她都像見了瘟神一樣,還有剛才被鍾晨煊拉走的那個人,身上披的東西,怎麼看著就那麼眼熟?!
帶著一肚子疑問,宋世琪一瘸一拐地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
整整一分鍾,宋世琪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幾個正打算離開的男老師見她呆立在門口,以為出了什麼事,趕忙上去。
還沒走到她身邊,大家就聽到一聲憤怒到足以掀翻屋頂的怒吼——
“古靈夕!你是不是要拆了房子才甘心!”
……
一杯香味醇厚的美酒放到鍾晨煊麵前,漓葫坐下來,支起下巴看著麵前的男女,笑道:“你們拿我這不歸居當了什麼地方,什麼奇奇怪怪的人物都往這兒領。”
“正因為奇怪,所以才往不歸居領。”鍾晨煊笑笑,端起白得通透的細瓷酒杯,嗅了嗅,“瓊漿也不過如此。”
漓葫嗤嗤一笑,沒答話。
“你要霍青雲睡多久?你給他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古靈夕盯著樓上,想著剛才鍾晨煊把霍青雲安頓到房間裏,又給他喝了一杯加了白色粉末的水後,那小子當即就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