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深冬,風一直刮著,下個不停的雪讓整個大街上到處泛著銀光,更是有些破舊的房屋因不堪重負而坍塌,路上的行人無一不裹緊衣服拉低帽簷飛快的往家中趕去。“該死,凍死老子了!”大街上一位巡邏的士兵跺著腳抱怨到,他不停的擦著自己通紅的雙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每一張臉看上去似乎都是無辜的百姓,而再仔細看看似乎又都是敵國來的細作。突然,有人從背後撞了他一下。“哪個不要命的敢裝大爺我?”士兵憤怒的轉過頭去看這位不知好歹的家夥,隻見撞到他的是一位少年,白衣白帽,一陣風伴隨著雪花飄過,士兵似乎覺得眼前的這位少年融入到了天地中一樣。“不好意思,官爺,這點銀子就當做給你賠罪吧。”說完少年從白色的披風中探出一隻手把一錠紋銀放在了士兵手中。“謝…..謝謝。”士兵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還有自己的職務,唯一讓他有所反應的便是少年那比紋銀還寒冷的手溫。當他反應過來時,眼前已經是一片風雪了。此時的鎮安鏢局中,大堂內的爐火燒的非常之旺,西域香薰的特殊氣味也讓房內的氣氛變變的稍稍有所緩和,數十位鏢師聚集在大堂中商討著什麼。“大哥,這次的任務除了弄到那幫蠻子的軍事地圖外能不能找幾個放哨的磨磨刀,我這口虎牙金刀已經好久沒有嚐過蠻子的鮮血了。”說完一個大漢拿起手中的大刀擦拭了一擦眼中閃著一種興奮的顏色“都已經好久沒碰到蠻子了,不知道他們的大腦長進了沒有。”為首的青衫男子隻是微微一笑,他搖了搖頭說道“石頭,這次的任務隻有弄清分布他們的兵力分布,如果魯莽行事可能會惹上麻煩的,況且北方七郡現在正缺乏出兵的理由,切不可讓他們以此作為口舌。”說完他長歎一聲,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風雪說道“國之存亡,切不可開玩笑。”“哎,”男子聽到莫雲說的話神情瞬間黯淡了下去,他歎了歎氣“知道了,大哥,我會注意的。”說完他收起了武器無奈的歎了口氣。“恩,”莫雲點了點頭“大家記住了,凡是小心謹慎,我們隻是路過的押鏢人,隻求平安度過。”“是,大哥。”眾人齊聲回答。“就這樣吧大家早點去準備,明天還要趕早。”說完青衫男子轉身朝著後堂走去。“等等,這是什麼聲音?”就在他準備推開門出去的時候,一種奇怪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吱吱吱吱…..“蟬?”一位書生般的男子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麼會,書生,你耳花了吧,這寒冬臘月的哪來的蟬?”“就是,我看是你念書念多把腦子給念傻了吧。”說完眾人大笑起來。“確實是蟬鳴。”青衫男子轉過身來眉頭緊鎖看著窗外“大家小心,情況有些不對。”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寒風吹來,木門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了出去,堂內的爐火更是不安的舞動著,所有人的心中都知道:來者不善。“不虧是七尺青衫莫雲,在下佩服。”話音剛落一位白衣白帽的少年慢慢的走了進來,隨之而來的寒意瞬間讓莫雲握緊了拳頭“在下奉命來取各位性命,還請各位成全。”莫雲暗暗的模上了腰間的長劍。他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大名?又是誰要你來取我們的性命?”少年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的名字?逍遙莊—寒蟬。”“逍遙莊….”莫雲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他緊緊的握住別在腰間的長劍深吸一口氣說道“當年蘇墨蘇大俠單劍戰勝逍遙莊包括莊主應遠在內的二十六名高手救出了朋友後與應遠結為兄弟,誓死保衛中原王朝,後來天山居一戰應遠手下所有好手都為了保護辰帝戰死而等辰帝安全後卻一叛國罪把逍遙莊一幹人等均執行車裂,從此逍遙莊世間除名…你怎麼會…..”“沒錯,確實是這樣,不過這些和沒有關係。”少年撐高了自己的帽簷,一雙泛著銀白色瞳孔的雙眼頓時讓眾人不寒而栗。莫雲定了定神說道“好吧,這事先擱置一旁。我相信閣下到這來肯定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來著,這次我們的行動直接關係著城關是否能堅守下去,城關一旦被破十萬漠北鐵騎殺入關內,後果將不堪設想!”“是嗎?”少年的臉上依舊無喜無悲。“所以還請英雄一月以後再來,到時候莫某必定奉陪。”莫雲臉上滿是認真少年嘴角微微上揚,他搖了搖頭“不行,我奉命必須在三天內完成。”“那對不起了。”說完莫雲瞬間起掌拍了過去,可就在剛要觸及少年的一瞬間,他腳尖輕點飄然的往後退去。少年歎了口氣說道“何苦要這樣呢?”“那英雄又何苦這樣?”“受人之托,不得不辦。”“那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辦。”說完莫雲又跳了過去一掌劈向少年。少年不慌不忙的用手擋開接著退了一步,他靜靜的看著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他左腳一點來到了莫雲麵前兩指直接點向了他的眉間。“雕蟲小技。”莫雲提起左手擋開了少年的攻擊,他另一隻手拔出長劍由下而上劃了過去。少年往後一跳,皺著眉頭看了看眾人轉身跳了出去。“就這樣走了?”房間內眾人看著門前一片風雪不禁問道。“應該是吧。”莫雲皺緊眉頭打量了四周一遍,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東西不見了,那個白衣少年便如同一陣風一般僅僅隻是吹過。“我們再商量一下行動細節吧,免的到時候出什麼岔子。”說完莫雲關上門,堂內的熏香依舊冒著縷縷細煙,一切都似乎和沒發生過一樣。次日,官府圍住了鎮安鏢局。大堂內,一位少年正蹲在屍體,隻見他左手握著一根銀針探入屍體胃部,右手拿著一隻筆記錄著什麼。突然,外麵走進了一位少女,淡紫色的繡錦長裙泛著的光華,腰間通體碧透的玉佩上雕刻著“禦賜”兩字,姣好的臉龐上滿是戲謔看著少年說道“南宮玨,又在擺弄屍體呢?”少年歎了口氣轉過頭來說道“大小姐,這不叫擺弄,叫檢驗。”“是是是,那請問驗屍官南宮玨先生,從這麼一堆屍體上發現了什麼呢?”少年正了正神色嚴肅的說道“從屍體上看表麵沒有任何新增傷痕,頸脖處沒有淤青,全身沒有打鬥痕跡,各各穴位也均是正常….”“停停停停…..”少女打住了南宮玨的話說道“南宮大少爺,你無非就是想說他們都是中毒而死,不是嗎?”“是的。很漂亮的手法。”“很漂亮的手法?”“知更蟻你知道吧,就是那種識辨天下奇毒的螞蟻。”南宮玨拿出了一個盒子,裏麵靜靜的躺在一隻通體金黃的螞蟻“他們用過。”“那可能是躺在地上的那些家夥沒發現呢。”南宮玨指了指地上打鬥的痕跡“他們發現了。”“那…”南宮玨從香爐裏取出了一小點殘渣“塵歸塵外麵裹著一層西域特製的香料,等外麵的香料燒灼待盡塵歸塵也開始發揮它的功效了。”“那他們都沒有發現香爐裏被添加了什麼東西?而且這個香爐真的能不打開就放進別的嗎?”南宮玨不語,他把銅質香爐的背麵翻給了少女看,隻見上麵的一個精致鏤花小孔上擦了一點點白色的粉末“從這塞進去的。”少女的手指觸了觸那個空洞,一陣寒意不由的從心底泛出“在不引起眾人的注意下把藥丸彈到香爐裏….”“沒錯…”南宮玨頓了頓“很漂亮也很危險。”“而且….”南宮玨皺起眉頭緩緩說道“他們體內還潛伏著“碧落泉”,如果沒有這種東西他們恐怕不會毫無知覺的死去,天下隻有半步閻王會配,而半步閻王四年前已經死了。”“碧落泉?半步閻王?”少女的臉上滿是疑惑。“大小姐,你不會連他都不認識吧?”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有時間你也看看軍機處收藏的唐報吧….”“這個….你知道的,我一般對那些密集的興趣比較濃厚…”少女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快說吧,快說吧。”“你…哎…”少年歎了口氣說道“他師從無相大師,後得到醫鬼蒼生歎指點,並傳授給了他《蒼生典》,要知道,那可是醫鬼蒼生家自開族記錄各式各樣病例和藥方的寶典,和我們家祖傳的《濟世寶典》可以說擁有相同的價值。而碧落泉就是裏麵很重要的一味藥,而它的效果就是讓人感覺不到體內的內息流動消失從而為治療內傷創造最好的條件,可是這就給下毒創造了很好的機會。諸如此類的藥方裏麵還有很多,可以說是奇書一本。”“那為什麼要把它傳給半步閻王呢?難道他也是那個什麼蒼生家的人?”“不,他不是。”少年搖了搖頭說道“蒼生歎本有一子蒼生遠,可是因為不成材所以才把《蒼生典》傳給了外人。據說半步閻王自從出師後便隱居藥王穀,凡是能找到的人便給予醫治,但必須是親自前去。”“那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半步閻王是死了,可是傳聞他在死之前把畢生所學都刻在了閻王穀內一個隱秘的石窟裏說是讓自己的三個徒兒自行尋找,找到者便可自行習得。”司徒玉嘟了嘟嘴說道“真是個奇怪的人,用這麼奇怪的方法。”“我還沒說完呢。”南宮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了火爐上的茶壺倒出看些許茶水品了一口繼續說道“這本來也沒什麼,但是就在半步閻王死後半個月,他那三位徒兒的屍首依次在餘杭,華山,嶽陽被找到,閻王穀也被一場大火燒成了灰,從那以後碧落泉和紅塵散便從人間消失。”南宮玨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次的案子,恐怕牽連很多呀….”“那這…..”“還有知更蟻,更不是一般鏢局用的起的東西,”南宮玨蹲下了身子指了指腳印說道“一人坐正堂,其餘人分席而坐,他們應該是在開會。這麼多人在商量著很重要的事以至於來的刺殺者都是藥王穀的傳人,”南宮玨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這次的案子恐怕不一般吧。”接著他向眾人吩咐道“文書,就寫食物中毒,誰敢向外人透入半個字,自行了卻吧。”“為什麼…”少女的聲音有些微弱,她突然發現從小和自己一起玩耍的人已經長大成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人。“等了這麼久終於碰到機會了”少年詭異的笑了笑“反正他們不在,這次我們來試試,南宮家的名譽以後由我來繼承”說完他挎著大步和少女一起走出了鏢局,臉上充滿著自信。諾幹年後,當他手執長劍時,不知是否會為今天的一切所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