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上次前來濟南府,不過一年光景。前任刺史任鵬,前任知府焦少義都已明正典刑。為何這繼任者依然如昔,竟有變本加厲之感。朕執掌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尚不敢霸占山川河流收取買路錢。小小一濟南知府,竟敢這般冒天下之大不韙,朕顏麵無存。”皇帝麵沉似水,心中不悅。
“陛下且息雷霆之怒,無需為這等宵小之輩傷神。待遊覽之後,交由裴大人處置便是。有裴大人在此,貪官難逃法網。”尉遲濤在一旁勸解。他深知皇帝最恨貪官汙吏,於皇帝而言,苦心孤詣營造盛世,貪官汙吏卻是其大敵。若是任由貪官汙吏橫行,營造百年盛世必會付之笑談。
“陛下,地方官員,皆是手握實權之輩。所謂本地父母官,在本地他便是天子一般人物。多數尚能不忘初心,然總有人見利忘義,貪贓枉法。朝廷法度,早已有應對之策。依臣之見,陛下回京後可精心選拔禦史,各個州縣兩年巡視一遭。當可震懾貪贓枉法之徒,若禦史查明罪證,便可交由大理寺處置。待臣回去,四處查訪兩日。小小濟南知府,必叫他認罪伏法。”裴赫也在一旁勸解,皇帝怒氣漸息。
待來到山頂,舉目四顧。遠處大河如玉帶繞城而過,農田片片,綠樹成蔭。無數民居隱藏其中,似天生畫卷。微風吹來,皇帝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鳥鳴。一隻白色大鳥自空中墜下,不偏不倚,剛好落在皇帝麵前。大鳥脖頸被羽箭穿透,皇帝拾起大鳥,拔下羽箭。箭杆上刻有“沈珍媛”三字。
這時耳聽一聲嬌喝:“那是本小姐打下獵物,汝是何人?快些給本小姐放下!”聲音清脆好似山泉叮咚流淌。皇帝循聲望去,見六名丫鬟簇擁一位絕色佳人來到近前。
那六名丫鬟個個背弓佩劍,俏臉滿是殺氣。中間佳人正值雙十年華,身材高挑,黑發如瀑,眉似遠山,目若秋水。此女美貌不在尉遲蓮月之下,亦是傾國傾城容顏。佳人一身銀甲,英姿颯爽。和尉遲蓮月不同,眼前佳人武藝在身,乃是巾幗不讓須眉者。
“你這人好生無禮,羽箭上有本小姐芳名為證,因何還要撿拾獵物?本小姐辛苦追它半山,方才射下。汝在這裏不勞而獲,還不快將獵物還給本小姐?若是膽敢不還,休怪本小姐劍下無情!”佳人說罷,嗆郎拔出寶劍,劍鋒直抵皇帝咽喉。危急之時,謝長歌拔劍出鞘,攔下佳人寶劍。
皇帝微微一笑,將手中大鳥連同羽箭交還眼前佳人。隨即言道:“沈小姐誤會!不才並無冒犯之意,更不敢貪圖小姐辛苦射下獵物。不才僅是一時好奇,撿起查看。如今物歸原主,還請小姐息怒。”皇帝說話客氣,沈珍媛也發不起怒氣。收起寶劍,將獵物交給丫鬟,羽箭擦拭之後放入箭壺。
“你這人還算識相,本小姐並非那種強橫無禮之人。此事揭過,本小姐不予追究。”沈珍媛說罷,轉身欲走。謝長歌冷哼一聲,長劍抵住沈珍媛後心。沈珍媛身手不弱,一個閃身躲開。長劍出鞘,同謝長歌戰在一處。
兩三個照麵下來,兩人尚是平手之局。當!沈珍媛長劍抵住謝長歌之劍。怒聲質問:“汝等怎能這般霸道?本小姐都不同汝等計較,汝等卻要糾纏本小姐,是為何故?”
謝長歌冷聲回應:“天下無人敢用劍鋒指向我家公子。汝既然無力在先,我家公子尚未發話,是否追究汝冒犯之罪。汝豈可從容離去?”兩人重新戰在一處,十幾個回合下來。皇帝在那裏看得興致勃勃,並未有出言阻止之意。那六名丫鬟紛紛拔劍,卻未上去相助,隻是全神戒備。
二十幾個回合過去,謝長歌乃是身經百戰之人,終於占得上風。他心裏窩火,竟然同一嬌滴滴女子纏鬥不休,顏麵掃盡。謝長歌發狠,接連進攻,將沈珍媛寶劍打落在地。長劍架在沈珍媛粉頸之上,沈珍媛毫無懼色。氣鼓鼓說道:“算你厲害,給本小姐記住。他日本小姐苦練之後,定會找你報今日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