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5章 最後的勇士(1 / 3)

趙興眯起眼睛:“這大概是西夏最後的抵抗力量,滅了這股力量,即使西夏國王重新回到興慶府,他也是幹旱的池塘裏一條苟延殘喘的魚而已——讓我們開始吧。”

嚴格的說,鐵門關並不是一道真正意義上的關岬,跟中原地區的城關不一樣。遊牧名族缺乏建築藝術,也缺乏相應的建築材料,他們建築的關岬,多數是利用漢唐時代中原民族所建設的關岬舊址,進行簡單的翻新,然後當做自己的軍事堡壘——鐵門關也是這樣。

在鐵門關原址上,不知道哪個朝代曾遺留有一段土壘,想當初遊牧民族破關的時候,曾經將這道土壘拆的七七八八,以方便自己隨時出入,隨後,隻擅長破壞的遊牧民族又懶得修理,於是,整個關牆隻剩下一段大大小小的土墩。

這道土墩橫亙在山勢的最狹窄處,此處兩山壁立。山不高,十幾米上下;山勢最狹窄處也不長,五百六十米上下。那道殘存的土墩背後是一棟破破爛爛的土屋,土屋門前是一口井——這便是鐵門關的全部。

鐵門關之所以得名,就因為這段最狹窄處。這段最狹處前後,山勢像V字型展開,越來越開闊。

西夏兵進入鐵門關峽口,領頭的將領,突然止住腳步,伸著鼻子四處亂嗅,擺手止住隊伍,大聲命令:“回去報告後隊的嘉寧軍司,就說空氣中彌漫著石脂味(石油)——宋軍就在附近,他們想縱火。”

不一會兒,西夏高級官員匆匆湧到峽口,來到不止嘉寧軍司官員,目前西夏南部幸存的高級官員都來了,幾名官員看了看鐵門關峽口,一起搖頭微笑:“這麼短短的山峽,宋軍即使想伏擊我們,他們能伏擊我們多少人?一萬?兩萬?這段山峽,即使填滿了人,最多能填進多少人?三千人恐怕擠不下,可我們這裏拿刀拿槍拿弓箭的人,足足有五萬。”

這話一說,另一名西夏官員忍不住了,他揮舞胳膊做慷慨激昂狀:“國主正在山那邊等我們,大夏正在山那邊等我們,興慶府正在山那邊等我們,一座小小的山梁,如果我們全力衝擊,最多損失千把人,諸位怎麼遲疑不前呢?我們在這裏每耽誤一分,山那邊就是一條生命,我大夏還有多少鮮血可流,宋軍耽誤的起,我們耽誤不起,諸位,別猶豫了。”

這話一說,夏軍當中的激進派紛紛發言,要求主將立即下令衝鋒。夏軍主將沒有猶豫多長時間,馬上下令:“把所有的鐵甲都抽出來,挑選勇士,披甲衝鋒,告訴勇士們,大夏的生死存亡在此一戰,今日陣亡的勇士,我大夏百姓千秋萬代永遠銘記。”

山峽那頭,趙興眯起眼睛,看著鐵門關山梁上幾個跳動的光點,那是位於山頂的宋軍士兵在用鏡子傳遞消息,趙興解讀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我最近是不是運氣特別糟糕,前麵打了一場阻擊戰,雖勝猶敗,本想在鐵門關來一場完美的阻擊,挽救我那糟糕的名聲,可惜我設計的很完美,演員卻不願意按照我的劇本表演,幸好,我準備了另外一套劇本……”

旁邊的溫溪星一直發愁找不見拍馬屁的機會,總算讓他等到的機會了,他已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義憤填膺的說:“太尉最近運氣不好,就順手滅了與我大宋相持百年的大夏,這要是運氣好起來,天下人還要不要活了——十五日滅夏,這樣‘糟糕’的運氣,我也想有。”

溫溪星隻顧拍馬屁,完全不理會旁邊軍官的動作,仿佛即將開始的大戰隻需要趙興費一個打噴嚏的力量。旁邊的軍官在剛才趙興擺手的時候已經下令整隊,無數宋軍士兵從壕溝裏冒出頭來,整隊向前開拔。閭丘觀在溫溪星說話的間隙裏,趕緊是、詢問自鳴得意的趙興:“太尉,我軍不隱蔽了?”

趙興用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口氣回答:“我連翻用計使勁最殘酷的手段,原本想讓西夏謹慎起來,采用添油戰術,在這段峽口逐次投入軍隊,跟我打一場消耗戰。我準備的很周全,但西夏人,可敬,即使在最危急的關頭,他們也不缺乏拚死一搏的勇氣。好吧,我尊重勇者,我會讓他們獲得一個光榮的死。可惜他們忘了,西夏已經跟我賭不起了,我的軍隊拚光了,大宋還有百萬軍隊,上億百姓,而西夏隻剩下這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