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句話來形容李峰可能不太確切。如果把英雄換上落拓來說他就再合適不過。
身為洛陽鳴鳳山莊的少主,誰能想到他會混到現在這個情況。身上風塵仆仆,衣服已經布滿了汙漬,就連那衝天劍眉都顯得無精打采,垂頭喪氣。但路人注意更多的倒不是這位落拓的俊郎君,而是他身邊那一位美貌女子。相對於李峰的落拓,女子那明亮的眼眸,如花玉麵倒是顯得更加靚麗。
“黃姑娘,你到底要跟到我什麼時候?”被喚作黃姑娘的黃衫女子抿嘴一笑,“當然是跟到你死的那一天,你是我夫君,夫妻兩個不是要同生共死的嗎?”
李峰一聽,不禁想起自己幹下的蠢事。說到事情的緣由還要從兩個月前的洛陽百花樓說起。
百花樓雖有個“花”字,確不是一家藏汙納垢之處,而是洛陽城南首屈一指的酒樓。因為酒樓獨釀的百花酒而聞名。
那一日,李峰領著她那頑皮的小妹李櫻招待好友王曉珠。酒到憨處,李櫻輕舐唇瓣,似是品那百花酒殘漬。笑容甜甜卻薄有幾分釁意:“小豬兒,你的家傳劍法練的怎麼樣,不會再被我哥兩下打趴下吧?”被叫“小豬兒”的少年倒不生氣,俯頭喝下一杯酒,語氣已有幾分軟弱:“櫻櫻,我....我又哪得罪你了?你別提這茬了行麼。”李櫻撲哧一笑,撫著眼角:“本姑娘想起你當初竟敢調戲我,我...我就想笑。”李峰聽到這兒也不禁莞爾。說起他兄妹和王曉珠的相遇相識,倒也好笑。
王曉珠乃是信陽禦劍山莊二少爺,因覺自己劍法已然不弱,孤身來到洛陽美其名曰增加閱曆,仗著人少多金,劍法高明,又有幾分正氣,倒也賺的一個俠少之名。
那一日,走在路上隻見前麵走過一位麗人,這麗人看來不過二八年華,卻是肩膀線條圓潤,**浮凸有致,身段有著少女獨特的腴潤,卻絲毫不顯肉感:她以一襲曳地的百褶白綢長裙,樣式雖然保守,裙腰卻高高束在胸下,襯得下身極為修長,令人充滿想像。王曉珠目若呆雞,直到那姑娘要從他身旁經過,幽香迎麵而來,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那麗人。這麗人家教甚嚴,素來自重,轉麵寒霜,已經出手。“好一個小淫賊。當街竟敢調戲本姑娘。”
街上之人一看,紛紛讓路,怕那小姑奶奶大大出手之下殃及自己。說起這位姑娘,洛陽的人怕是沒有不知道的。此姝乃是鳴鳳山莊二小姐李櫻。雖身為女兒身,卻是一個混世小魔王。不喜練功卻喜打架。素來無理也有三分理,如今又豈肯幹休?
王曉珠自知理虧,閃身避過一掌,卻見李櫻身手竟似不凡,下一招她淩空抬腳,一雙**的結實美腿幾乎拉成一字馬,右踝貼耳,挺腰一擰,肌肉拉成了既緊繃又平衡的完美線條,側看猶如一個曲線玲瓏、雪膚粉潤的“冫”字;轉眼上躍之勢已盡,隨著嬌軀墜下,渾圓小巧的右腳跟對準王曉珠天靈蓋,右腿“呼”的一聲往王曉珠頭頂踵落!千鈞一發之際,王曉珠往後一仰,堪堪避過李櫻右踵落空,李櫻倏地飛起左膝,去頂他咽喉。王曉珠打死不退,雙掌及時接住膝錘,已經一指點住了她的穴道。王曉珠此時才算鬆了一口氣。言語輕鬆,已有一絲調戲之意。“小娘子,你想謀殺親夫麼?”李櫻羞忿欲死,眼光確瞥見了一抹淡白,那白衣飄飄的身影在她看來有如落水之人眼中的救命稻草。李櫻衝口而出:“死瘋子,快來教訓這個小子,他敢欺負我。”
李峰暗自偷笑,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心裏想這個瘋丫頭終於吃了一次憋,真不容易,痛快。不過這令他也頗頭疼的丫頭已經發現他,他要不出去日後可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