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說:“我是裝傻!” 軍師說:“這小子真傻都來不及呢,還敢裝傻!”
幫主問小草說:“你來到這裏為什麼不喊叫冤枉?不問問我們為什麼抓你?”
小草說:“我知道你們遲早會發現抓錯了人,少不得把我放下來,給我陪情,請我吃烤肥羊,喝老酒!”說完他又咽了一口唾液,他素來食量頗寬,身上又少錢,這一路上每頓隻能吃個半飽,現在他真的餓了,
滿屋子的人再次嘩然而笑,幫主也忍俊不禁,笑道:“奶奶的,這小子真是個怪人!我問你,你想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小草說:“我知道你們抓錯人了!”
幫主說:“我先問你,你認得認不得我們是誰?”
小草說:“我認得你們是肺炎鏈球菌,你們便是有名的典肺幫,他們又叫你幫主,想必你就是幫主了。”
軍師喝道:“他當然是我們的幫主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典幫主,你難道不知嗎?”
小草說:“我聽說過典肺幫,卻沒聽說過典幫主。”
軍師又要喝斥,典幫主揮手止住了他,說:“傻小子說的是實話。老夫也對你說實話,我們沒有抓錯你,奶奶的,你是本幫的叛徒、內奸、大盜賊!”
小草說:“我是你們幫的叛徒、內奸、大盜賊?”
典幫主說:“是啊,你原來叫小紅,後來改名為小草,是吧?”
小草說:“是的。”
典幫主說:“你曾被黑老者收留,成為柏樹寨的人,對吧?”
小草想了想說:“也算是吧。”
典幫主說:“你知道不,柏樹寨其實是老夫的地盤,現在柏樹寨的殘部全部被老夫接管。你不來向本幫主報到,卻跑到艾黃二人那裏,是不是叛徒?奶奶的,你還給艾黃兩人出力,
裝什麼長勝來嚇唬天下英雄,你是不是內奸?最可恨的是你偷走了本幫潑天的富貴,你是不是大盜賊?”
小草奇道:“沒人給我通知向你報道呀,我以前又不知道你這個典幫主!再說裝長勝大哥又不是我的主意。至於偷走你們什麼潑天的富貴,我哪有什麼潑天的富貴!不信你們來搜!”
典幫主說:“傻小子又裝傻了!你不說是嗎?我問你吊在房梁上舒服嗎?”
小草說:“不舒服。”
典幫主說:“這個不舒服,有舒服的玩意兒等著你呢!辣椒水,老虎凳,老杠子,十簽穿指,五牛分屍等等,好東西多著呢!等咱回到總舵,奶奶的,讓你一樣一樣舒服個夠!我就不信還有打不扁的鐵!”
軍師說:“小子,你怕不怕?你要是怕了,還不如早點說出來,免得受罪!”
小草說:“我真的不明白你讓我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最怕的挨餓。”他說的是實話,麵對著團團的酒肉香氣,他餓得越發厲害了。
“好!”典幫主說,“你最怕餓,奶奶的,我就讓你慢慢地餓著。”他轉身問軍師道:“咱們還有幾隻肥羊?”
軍師說:“還有三四隻吧。”
典幫主說:“行,夠啦。”他抬頭對小草說:“老夫日食肥羊一隻,這幾天路上的夠啦。回到總舵後,你要是還不招,奶奶的,我就把你烤成肥羊吃了!”
小草說:“你不給我吃飯,到時候我就瘦啦!”
典幫主轉頭對軍師說:“你說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我怎麼覺得很有些邪門!”然後他又抬頭對小草說:“我不怕你餓瘦,你小子長得這麼結實,奶奶的,餓上三四天還是一隻肥羊!”
小草歎了口氣,說:“隻怪我自己,上了那個橄欖球的當了!他說僵屍們開的黑店,半夜殺剝客人,肥肉點燈熬油,瘦肉剁碎做餡。誰知道你們這兒更黑,直接把人烤成肥羊!”
典幫主哈哈笑道:“你要是覺得僵屍們好,到時候我把你送過去,奶奶的,你就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好了!”說罷,他再不理會小草,招呼軍師和幾個大頭領過來一塊吃肉喝酒。他們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喝起來,這烤肉和燒酒的氣味更加濃鬱,熏得小草更加饑腸轆轆,他大聲喊道:“你們好沒良心!要不是我替你們鳴不平,典幫主能讓你們吃肉喝酒?你們有了吃喝就不管我了?”大家再次笑了,他們搖著頭說:“這個傻小子!”他們也不理會他,一會兒便將酒肉吃喝殆盡。典幫主說:“值勤的把這小子看好,其餘的各自休息。明天一早上路!”一屋子的人便都散去。
大廳裏隻剩下一隊值勤的。他們把門關緊,把燈熄滅,把炭火架旺,然後圍著火盆成一圈坐下,拿過幫主和大頭領們吃剩的殘酒骨頭再次吃喝起來。現在小草不再吭聲,他知道自己一言不慎,會使這幫啃二遍骨頭的家夥羞愧難當,自己要受些皮肉之苦呢。他靜下心來,把今天發生的事仔細回想了一遍,但還是想不明白。最後他心裏說:“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到時候再說吧!”他雖然吊在半空,但他身體十分結實,並不在意。不一會他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後半夜裏,他突然被繩子的抖動驚醒,接著他聞見了一股奇異的香氣。他看見屋頂被揭開了一個洞,兩個青布包麵的人對他說:“不要出聲,我們來救你!”聲音是冷冰冰、幹巴巴的。小草心裏驚奇,往下看去,隻見底下值班的像一個鏈圈昏倒在火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