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草體內氣流自丹田源源而出,流轉全身。所到之處,血流漸止,毒液漸去,刀傷漸愈。那聲音悠悠讚道:“養就一口丹田氣,萬兩黃金不與人!”
典肺幫們見小草竟然起死回生,不治而愈,更加吃驚。他們懊悔剛才沒有乘小草衰竭時將他拿住,現在就紮手了!典幫主聽到精心布置的精兵強將在自家的地盤上竟然拿小草不住,吃驚之餘,領著大小頭目親自趕來。
肺髒州的人本來見慣了流氓群毆,但這種傾巢出動的卻不多見。現在正值特殊時期,人們都不出門,全都從窗子後麵看熱鬧。
典幫主對周圍首領說:“奶奶的,上次在外地,又有傷寒幫,所以老子親自出馬。今兒個在咱的地盤上,就這小子一人,也要老子親自出馬,奶奶的,這隻小肥羊變成滾刀肉了!今兒個要不把場子找回來,咱們就再也沒臉在肺髒州混了!傳我的命令,二十四狼給我上!”
二十四狼越眾而出。這二十四個鏈球菌武藝高強,極其凶悍,典肺幫視為軍中長城,非到關鍵時刻不用。這時他們揮舞著二十四把鬼頭刀,殺向小草。這二十四把鬼頭刀看似亂哄哄,其實是精妙的刀陣,曾屢立大功。按小草的武藝,是根本無法抵擋的。
就在二十四把鬼頭刀殺到時,小草耳中又響起了那渾厚悠長的聲音:“崩拳起意在大敦,擰目豎項肝氣伸,左右連珠輪番進,消息一動定乾坤!”小草握手為拳,左腿上步,右手呼地一記崩拳打出。這一拳將迎麵撲來的二十四狼首領打倒在地,幾乎同時,小草從頭到腳,已身中七八刀。
但小草崩拳一打,丹田氣體隨著拳式,一升一降,周流不息。刀砍到他的身上,也隨之被氣體彈開,小草並未受傷。二十四狼見狀大驚,大呼“邪門!”,再一次揮刀撲上。而小草崩拳既出,腦子裏便全是崩拳一根筋,就像獨自練習一樣,一拳拳隻顧向前打去。且拳拳見肉,所向披靡,將二十四狼一個個打翻在地。小草一路崩拳直打到大街中心。
典肺幫無不嘩然,他們潮水般地後退著。四麵大街上無數個窗口裏,傳來了陣陣喝采之聲。肺髒州的人們,近來飽受瘟疫之苦,壓抑已久。今日見一個少年英雄,將偌大的一個匪幫打得落花流水,在他們心中,這少年英雄拳打的不僅是典肺幫,而且還是這次瘟疫的害人蟲!人們無不心中大暢,歡欣鼓舞!典幫主不禁罵道:“奶奶的,看來咱今兒個真的要栽了!咱們的老家底,拿出來呀,咱們不過了!”
典肺幫的“老家底”十三太保跳了出來。這十三太保,是典肺幫中的十三個教頭,武功最高。他們手握鬼頭刀,直取小草。
小草依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念崩拳經,左右崩拳連珠般向前打去。但這次情況卻不同了,他打出的崩拳有的被隔開,有的被化解,就是打中後也不能每次將對方擊倒。同時他身上挨的刀也多了起來,他挨的刀有刀尖、刀背、刀柄,全都點擊在他的穴位上,他感到內息漸漸凝滯,雙拳也漸漸凝滯,威力漸失。
典幫主對身邊的五虎將八驃騎笑道:“這滾刀肉看來切進去了,就是太費刀了!”
這時小草又身中一刀,刷地鮮血隨之迸出。典肺幫眾人齊聲歡呼起來:“見紅啦!見紅啦!”十三太保勇氣大增,奔騰進擊,小草接著又連中數刀,刀刀見血。
小草明白他全靠雄厚的內功,如果氣息這般阻滯,那可就完了。但他自己也沒辦法,隻有拚到底了,絕不能被他們活捉。
這時那聲音又在耳中悠然響起:“精養靈根氣養神,養功養道見天真。丹田養就長命寶,萬兩黃金不與人!”隨著這口訣,小草體內的內息又奔流起來,流轉全身,所到之處,刀傷愈合,雙拳又增添了無窮的力量。
十三太保見小草從滯迷之中突然清醒過來,變得雙目如電,不禁也喊道:“邪門,邪門!”而那個聲音又在小草的耳中吟道:“打法定要先上身,手腳齊到才為真,拳如炮形龍折身,遇敵好似火燒身!”隨著這口訣,小草一記右崩拳出手,打得一個太保翻倒在地。接著又是一記左崩拳,將另一個太保打倒在地。接著左右崩拳連珠進擊,這一次又與前麵不同,他雙拳如箭,虎虎生風,隱約有雷電之勢。打得十三太保東倒西歪,人仰馬翻。無數窗口後麵更是歡聲雷動。
典幫主看見這個情形,不由得連連罵道:“奶奶的,奶奶的!”他身邊的五虎將八驃騎請戰道:“幫主,咱們上吧!”典幫主說:“奶奶的,這小子今兒個真的邪了門了!你們上去要是拿不下來,咱們的臉可就丟大了。奶奶的,咱還得在這街麵上混呀!光棍不吃眼前虧,今天放這小子一馬。悄聲傳我的命令,咱的人悄悄撤下,老子上去陪這小子玩兩下,算是個交待。”說完,他邁步走了出去。
典幫主一出場,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十三太保肅然退下,窗戶後麵的人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典幫主上前對小草說:“小子,玩夠了沒有?別以為你有本事,這是老子的部下在逗你玩呢!老子再陪你玩兩下,讓咱窗戶後麵的市民們樂一樂,也算是咱典肺幫答謝咱叨擾多年的市民吧!玩罷,你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