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滑雪場,兩條初級雪道上。一群群身著鮮豔雪服的俊男靚女,飛速滑行著。李宗慈是這家滑雪場的保安,一個月兩千多一點兒的工資。好在這個地方管吃住,李宗慈也能在京都這個城市中苟延殘喘。
李宗慈高中沒有畢業就輟學了,不是學不進去,而是沒有錢。由於沒有文憑,哪裏也不會要這麼一個人,好在李宗慈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加上有些拳腳功夫,所以一家保安公司聘用了他。
有些公司將安保業務外包,不但節省了開支,而且還能將一某些任一推六二五。出了事兒,你這個保安得去管。如果起了糾紛,便是你的責任。關鍵是工資不是直接發給本人,而是轉賬到安保公司。然後安保公司再將錢發給員工,層層克扣之下,到了手裏也沒有多少。
李宗慈歎了一口氣,天氣有些冷,便將軍大衣緊緊的裹了裹。巡邏的時間到了,為了防止套票的,必須再個個安全口查看一下。手裏拎著一個登基本,每到一個地方,都必須簽字。
走在雪地上,大皮靴嘎吱嘎吱的響著,聽著讓人心煩。要檢查安全個個出口,就必須穿過雪道。這個就需要經驗了,這個滑雪場的遊客,大部分都是新手。一旦刹不住車,撞在人身上,能將人的骨頭撞斷了。
這裏可沒有什麼交通規則,李宗慈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忽然,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一個沒站穩,撲哧一聲。撲到在雪地上,如果是往常,李宗慈不會管。可是這天是周末,滑雪的人很多。
小孩兒被雪板卡主了,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而且周圍也沒有家長教練,上麵的十幾個滑雪者都是新手,不但不會刹車。連拐彎也不會,這要是撞上了。這個小孩兒,必然身受重傷。有些遊客也注意到了小孩兒的情況,可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皆袖手旁觀。
李宗慈一把脫了綠色軍大衣,身上黑色的保安服露了出來。在這白色的雪道上異常顯眼,李宗慈身高腿長。幾步便奔到了小孩的身邊,在那群年輕人的驚叫中。一把將小孩兒抱起,滑了出去。
那些年輕人本來就刹不住車,李宗慈冒冒失失闖了過去。立刻滾倒了一大片,不但他們倒了,還將前麵看熱鬧的一個老太太撞倒了。這下可就熱鬧了,慘叫聲,辱罵聲響起了一片。
小孩兒嚇得哇哇大哭,李宗慈小心的將小孩兒的雪板卸了下來,想必是腳扭傷了。小孩兒的父母急吼吼的跑了上來,一把將李宗慈推開。心疼的抱著孩子四處找醫生,李宗慈被推到在地上。
頓時就火了,我救了你的孩子,你們不但沒有一聲感謝。還推老子,可是想想也情有可原。人家孩子受傷了,現在的孩子都嬌生慣養的。父母失去理智也很正常,事後感謝一番也說不定,於是李宗慈站了起來。
拍著屁股上的雪沫子,準備走人的時候,那幫子年輕人居然把李宗慈給圍了起來。李宗慈看著這幫麵龐稚嫩的青年,想必都是來滑雪的大學生。作為保安,但是也是服務人員的李宗慈隻能麵帶微笑:“怎麼了?”
一個為首的青年指了指倒地不起的老太太傲然道:“他的醫藥費你賠。”李宗慈頓時就疑惑了起來,你們撞到的幹嘛要我賠償。於是收斂的笑容:“你這是哪門子道理,你們撞的人,憑什麼我賠!”
誰知道這年輕人還振振有詞,怒哼哼的盯著李宗慈道:“剛才如果你不躲開,我們撞的就是你,難道不應該你賠麼!”這個年輕人的言論,讓後麵的同學們一陣附和。
李宗慈頓時就怒了,剛才被人推到了不說,現在莫名其妙的還被賴上了。但是李宗慈還是壓住了火氣,畢竟他還是個服務人員。於是說道:“你們沒看見剛才那個孩子麼,我如果不過來,你們就把那個孩子撞死了。”
誰知道這年輕人笑了:“人家又沒有求你救他,再說了,誰知道我們就一定能撞到那孩子了。”
這時候李宗慈那裏還忍得住,怒吼道:“你這是他媽什麼道理!老子就不賠,有本事你告我去!”李宗慈不想跟他們理論了,於是轉身就走、
“你個臭保安,什麼態度,我是上帝知道嗎!”那青年一把揪住李宗慈的衣領子“告訴你,你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這青年隻有一米七多一點兒,仰著頭瞪著李宗慈。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李宗慈恨不得一拳將這年輕人打死,可是李宗慈知道,一旦動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隻能任由這年輕人揪著他的領子撒野,氣的李宗慈牙都要碎了。
這時候擔架隊,以及雪場的經理都趕了過來。一方麵救治傷患,一方麵處理糾紛。經理姓趙,長得幹幹瘦瘦。看見瘦臉上的兩個細長的眼睛,就知道是個圓滑的人。
見那青年還在揪著李宗慈的領子咆哮,在看李宗慈臉膛發紅,一個弄不好就可能釀成暴力事故。趙經理隻能好言相勸:“先生,有話好好說。”誰知道那青年絲毫不為所動,看著趙經理惡狠狠道:“你們的員工什麼素質,剛才我們滑的好好的,突然就闖到了我們前邊,害得我們撞到了那老太婆。這臭保安不但要跑,還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