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說什麼呢,你上山打獵,可還不是為了照顧這個家,以後再不可提及誰拖累誰的事情,否則我可不依。”老婆婆說著拉了拉老伯的衣服。
“好,不提不提。”老婆婆笑了笑,滿臉的皺紋就像盛開的金盞花。
晚飯過後,蘭君要幫老婆婆收拾桌子,老婆婆卻執意不肯,早早的讓他倆去了隔壁的一間房,好好的休息。
吃飯的時候他們還問及為什麼家裏隻有兩人,老伯說,婆婆身子不好,不敢讓她生孩子,後來慢慢的年紀大點了,身子養好了,他又傷了眼睛,婆婆為了全心全意的照顧他,一直沒要孩子,就是怕孩子分心。
蘭君輕倚在蕭子墨的肩頭,呼吸均勻而平穩。
“子墨,你說,有一天,我們也會這樣,攜手一生嗎?”她往他懷裏蹭了蹭,輕輕的摩挲他的頭發。
“會的,我們正在攜手往以後的路上走,如果沒有人找到我們,我們就住在這裏一輩子,哪兒也不去了。”蕭子墨在蘭君額頭親了一口,借著朦朧的月,看她蒼白的臉。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根本不確定的,他們真的能有以後嗎?他不出去,那道緊緊是為了與他廝守嗎?他是在逃避什麼東西,她身上的劇毒?還是他根本就找不到解藥?
自己曾經一句玩笑話,一句以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內的玩笑話,竟然真的一語成讖。
他曾經想過,用劇毒養著得金盞,要了她的性命,之後帶她走,但是他終於沒能那樣做。他不能自私的讓她假裝死去,因為她根本不會舍棄蘭嫣,更不會舍棄穎州百姓,答應了雅嵐圖的事情,她必是要做到的,這樣,她才能無牽無掛的離開雅嵐圖。
而作為她的丈夫,作為一直深愛著她的丈夫,他也絕對不容許自己做讓她會一輩子都恨他的事情。
他沒有帶走她,沒有利用金盞,他錯過了一次機會,卻似乎真的把她的命搭了進去。至少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找不到解救她的方法,隻能看著她的生命在他麵前,一天天的枯萎下去。